保安的敢怒而不敢言,我也管不上。
站在薄薄的雨幕里,我继续走了几步,心,很沉;手,很重……
“哟,又是你。”
一出租车停在我跟前,司机忙下来,接过我东西,放后背箱。
我机械的上了车,只想离范彡彡他们远一些,快一些。
并未在意,这个“又”为何意。
“去哪?今儿不是大半夜的了,不过这样子……”
司机缓缓的开着车,那神态……
我没心思细究,至于去哪?我,吐口气,摸摸肚子,道:
“找个能住的,干净又便宜点的地方。最好还能吃饭。”
现在去租房显然来不及了,我,今晚总不能露宿街头。
司机手指敲着方向盘,左转转右绕绕,回头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竟也好脾气的不说话,手里还拿着菜刀,我二页纸裹一下,抓手里。
掏出电话,看看,没有未接电话。
也就是说,刚才打到家里的电话……不是他。
他,一会儿要和范彡彡开舞会,他,在纸醉金迷中。
摸着电话,想了一下,我,还是打给舒服吧。
“你大概要住多少钱的,住多久?”
司机忽然问我。
我迷茫,没概念。
看着司机,我说:
“差不多就行,我想赶紧洗个澡换下衣服,最好,安全一些的。钱……差不多就行。”
“住宾馆,招待所,酒店……一百以下,三百,五百以上……”
司机大概认定我比较嫩,悠悠的给我提议。
态度,一种说不出的,关心?怜惜?
不知道,反正蛮怪的。
我想了想,说:
“三百左右的吧。”
今天,我才知道有了宝宝,就算是庆祝吧。
宝宝,妈妈没办法,只能带着你满大街流浪。
不会怪妈妈吧?我低头,看一眼安静的宝宝,嘴里微涩。
司机掉个头,走了。
我按下绿键,电话接通。
“您好。”
舒服的声音,依旧那么安静,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干。
安静中,带着清冷,冷。
我犹豫了一下,也尽量安静的道:
“我搬走了,走的仓促,家里空调啊什么都没关,冰箱里还有好多菜,别放坏了。
书房还有好多书……”
我说不下去了,一手摸着宝宝,我,不知道那些书,还有没有用。
我的大学,也许,就这样被赶走了。
不过没有所谓,我还有宝宝。
只要宝宝好好的,我,都能面对。
喘了口气,我说:
“钥匙,我拿走了。就这些,跟你说一下。”
“恩,知道了。”
舒服,依旧那么安静,安静的给我四个字。
我挂了电话,车窗外,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与我无干。
微微泛光的地面,都是污浊的泥点。
出租车停在一家酒店下,看来门脸还挺大,就是没有殷亦桀那一间酒店气派。
“给我五十块,连车费带帮你安排酒店,送进去。”
出租车司机对我说。
我看他一眼,点头。
这个司机,看着人,不算太差,好像认识,或者一种熟人的感觉。
现在,我愿意有个熟人在我跟前唠叨二句。
五十块,大概车费还得十几二十块,不算多吧。
出租车司机和酒店门迎说了二句,就过来将我东西都拿下来,登记入住,交了一千块,押金三百。
司机说,先给我订上三天,凡事稳妥一些。
我想,也可以,就这样吧。
我,不能累了我的宝宝,对不对?
过渡期,该花的钱还得花,不是吗?
房间很奢华,硕大的双人床,和殷亦桀卧室那张床差不多大。
门口进来卫生间柜子,里头电视,窗下一张小桌,沙发二个。
美丽的落地窗帘,整洁的床铺,七百块三天,也不算很贵嘛。
我给了司机五十,司机笑笑道:
“你上次就没给我车钱,算是找回来了。”
我皱眉,啥时候坐出租车了,坐了还不给钱?
“两年多了,不过你的脸很好认,太漂亮。缘分,我就不找了。”
司机啪点根烟,笑道,
“耽误我一两个坐,也划来。把门锁好。”
说着话,走了。
盯着门看好一会儿,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年多,两年多……我坐出租车不给钱?
谁能告诉我这怎么回事?
一出租车司机,追我二年多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