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失笑,“陛下都开口了,我岂敢说不?好,此事我便替驸马应下了。”
“多谢姑姑。”皇帝松了口气似得,笑道。
长生笑了笑,便闲话家常起来了,“玉嫔的龙胎可还好?”
“太医说很好。”皇帝笑道,心情也似乎轻松了许多,“皇后照顾的很好……”
姑侄两人闲话家常了小半个时辰,皇帝方才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这人走了,萧惟方才过来,见了妻子揉眉头似乎很累的模样,便皱起了眉头,“皇帝为难你了?”
“当侄儿的哪里会为难自己的姑姑?”长生笑道,“你这个当姑父的也别总将人往坏处想。”
萧惟并未怀疑皇帝的真心,不过到底是皇帝,“因为文子骞一事?”
“嗯。”长生颔首,“到底还是新接手,兴奋之余也忐忑,当然了,也不排除是在试探我。”
“你不生气。”
“你会跟你侄子生气?”长生笑道。
“我没侄子。”
“什么叫没有侄子?萧家的那些不是?”长生挑眉,“再说了,我的不就是你的?”
萧惟没跟她争辩,“皇帝想让你帮忙做什么?”
“不是我,是你。”长生摇头道,“他希望你能支持操办文子骞的丧事。”
萧惟并不惊讶,“你答应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没有道理拒绝。”长生颔首,“也正好全了你们的情分。”
萧惟道:“好。”
当年是他将文家招安的,如今再为文子骞做这最后一件事,也算是全了这份缘了,而且,还有全家的缘故。
文家在京城毫无根基,便是有了先帝的厚待,可到底是人走茶凉,若没有人护着的话,难免会被人怠慢甚至欺辱。
文子骞为大周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的妻儿不该受此等委屈。
……
西州这半年来有些不太平,蛮人部落时常派小股队伍骚扰边境,虽说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害,但种种迹象表明,蛮人有卷土重来的征兆。
大周建元帝顺利亲政,长生大长公主隐退,这些消息对于蛮人来说便如同一个大好时机一般,他们在等待着大周朝廷动荡之时,给西州重重一击!
“当年的空城计让蛮人损失惨重,而有仇必报为蛮人部落所信奉!”如血一般的夕阳之下,许昭一身铠甲骑在战马之上,而他的前方,是大周的边境,是他们誓死守护的战地!“阿顾,当年的西州城,我们亦血流成河。”
萧顾亦是一身铠甲,半年多的军营生活让少年的脸庞多了一抹军人的铁血坚毅之色,显然也是经过了战场血腥的洗礼,“我娘欠下的血债,我来还!”
当年的空城计让许昭一战成名,也让他背负了污名,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他娘的手笔!
许昭侧脸看了他一眼,冷厉的神色并未有丝毫的波动,“好!”
萧顾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眼前这片广袤的土地,便是他将来奋斗成长之地,总有一日,萧顾之名不再与耻辱联系在一起!
他发誓!
……
便在建元帝从大长公主府回宫的第二日早朝,便下旨追封文子骞为柱国将军,同时命长生大长公主驸马萧惟支持操办柱国将军丧仪。
这般旨意所蕴含的深意,便只有各自去体会了,但是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建元帝对这位已逝的柱国将军十分看重,对文家这个特殊的家族也放在心上。
皇帝为何如此看重文家?
是看重水师,还要要告诉天下人只要真心效忠,朝廷便能容得下?
只是如今需要朝廷招安的,似乎也没什么人,东南海上的那些如野草除不尽的海贼目前为止也还未有值得朝廷开恩招安的,而大周水师也无需再依靠招安来稳定沿海局面,其他蛮夷,更不可能因为区区招安令而屈服,那便是对大周内部的,只是这些年来,大周内部安稳,并未出现需要朝廷招安的地方一霸。
自然而然的,大家想到了裁撤地方军一事,想到了南方的那些士族。
果然,皇帝下一步的动作便是北方各州的地方军裁撤一事,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前期工作也一直在做,不过动作不大罢了,随着皇帝亲政,不少人也心怀侥幸,希望建元帝亲政之后推翻长生大长公主政令,即便当初这事也是皇帝同意的,但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即便不会公然推翻长生大长公主的政令,但至少也不会积极动手!
可是没想到……
这对姑侄竟然一个鼻孔里面出气!
兵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胆战心惊的忙碌。
与此同时,萧惟也是早出晚归,柱国将军的追封让文子骞的丧仪更隆重,也更不能出一丝的差错,也因为两人之间的交情,萧惟是尽心尽力,几乎全程盯着,所有细节都亲自过了一遍,而这般劳心劳力的结果让文子骞这最后的一段路走的体面之外,更将自己给累垮了。
这灵柩还没到京城,萧惟便先倒下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