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虽然已经用柴火烘干了,可身上还是黏糊糊的,非常难受。
季向楠考虑周全地送林依晚先去前两天去过的金沙汇那儿洗漱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回羊城。
从佛城到羊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季向楠还是尽量能让坐不惯车的林依晚感觉舒适些。
坐上了季向楠的座驾,林依晚就闭上眼睛,保持点精力。
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她的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可是她跟季向楠还不熟悉,没好意思向他提出吃饭的要求。
忍受着晕车的恶心和饥饿的反酸,她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保加利亚公寓。
季向楠用力地踩下了制动踏板,还没有拉上手刹,林依晚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带,“好了,你送我到这儿就行了。谢谢你。”
季向楠故意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指责道:“晚晚还真是跟阿深一样没有良心。”
林依晚没搞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解地问道:“怎么?”
“我大老远地专程送你回家,你都不邀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哎,我终于见识到什么叫过河拆桥了。”
他边说话的时候,边摆着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要是别人看见了还以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林依晚强忍着不适,裂开一张敷衍的笑脸打哈哈道:“我这不是怕你太累,别耽搁你的时间,让你早点回家休息嘛?”
“好啦!路上小心,再见!”
不再跟他客套那么多,林依晚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公寓里,似乎生怕晚一点就会被身后的人叫住了脚步般。
只不过是离开了三天晚上,她却感觉自己历经了三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
跟秦深之间的四十八小时的约定无疾而终,却因为在山上的遭遇而延长了他们彼此相处的时间。
这三天发生的事情那么多,那么乱,真的让她感觉很疲惫。
她原想径直地走进卧室好好大睡一顿,恢复大伤的元气神,可是严重抗议的肚子制止了她的行动。
在冰箱里找到尚未用完的面条,简单地用清水煮开,加了点油盐,草草地填饱肚子,她便在柔软的被窝里倒头大睡,连锅也没有清洗。
为了成功地留在贝奇帮宋怡报仇,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努力地去跑业绩。她就没有哪天轻轻松松地睡过一场好觉。
现在,业绩无忧,压在心头的大事终于可以缓口气了。怎么躺在床上,紧绷的神经却依旧紧张的工作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很多遍,林依晚不耐烦地坐起来把被子摔到一边。
“好吧,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他的情况吧。”
林依晚习惯性地把手伸向床头柜的位置,想要把手机拿过来。可是红棕色的柜面上除了一盏正在休息的台灯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左边的没有,右边的也没有。
林依晚紧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嗯?手机呢?我的手机去哪儿了?”
她认真地回想着自己应该会把手机放在家里的哪个位置。似乎从打开门的那一刻到现在,她都没有见着手机。
记忆沿着线索回到了三天前,那天晚上在金沙汇门前,秦深把她的手机没收了。
走的时候,他好像还没有把手机还给自己!
林依晚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一回事儿的呢?
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她联系不到秦深,怎么把自己的手机取回来?
算了,说不定他待会想起来了,就会拿给自己吧。反正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找自己,暂时不用手机也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天意都不让她做个好心人问候一下他,那就算了吧,省点气力。
有了这个心理安慰,林依晚再次把头沾着枕头的时候,瞬间就入睡了。
林依晚原本打算在家里好好睡一天,第二天起来再去上班。结果,还没有进入第二天的凌晨,一阵孜孜不倦的门铃声就打断了她的美梦。
烦人的铃声穿透厚重的被子传入她的耳朵里,让她没法假装听不到继续睡下去。
精致的眉头紧锁着,浓密的上睫毛紧贴着下眼睑,只是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透过猫眼窥探来人的身份。
李明君。
林依晚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了对应的名字。
她纠结地思索了几秒,然后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房间。
虽然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但她暂时不想浪费力气跟他周旋。有什么要说的,明天睡醒起来再跟他联系就好了。
季向楠送了林依晚回羊城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佛城。
从佛城到羊城,再从羊城到佛城,来回是一段不近的距离。季向楠刚到佛城医院的时候,秦深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西装。
瞧见他这幅疲惫的模样,季向楠担心地皱了皱眉头,“阿深,你真的要现在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