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就像在梦里一样。
他大步走到轿子前,轻轻地踢了踢门。媒人婆就掀开了门帘,把手递到林依晚的面前,扶着她出轿子。
李明君正想伸手牵着林依晚的时候,媒人婆拿出一段牵红,让他们分别握着两端。
林依晚看不见前面的路,只跟着别人的牵引往前走。她知道自己踏上几步台阶就停下了。
在媒人婆的带领下,两人走上只高出观众席不到三十公分的小舞台。
狭小的舞台里,两位新人穿着时尚的服饰,与传统的中式婚礼格格不入。唯有新娘子头上的盖头和新郎官身上的大红绸能辨别他们的身份。
隔着红头巾,林依晚仍然感觉到周围投来一股股炙热的目光。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握着拳头,不耐烦地期盼着这些无趣繁琐的仪式赶紧结束。这样的游戏,她不想继续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她僵着身子迟疑地完成了前面的动作,等第三个对拜开始时,她怎么也弯不下腰去。
即使这是假的,她也没法继续下去。似乎完成这最后的一步,她就会真的成为李明君的娘子了。
“夫妻对拜……”
前面的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媒人婆还没等他们完成最后一个鞠躬,就开始宣布道:“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依晚就一把拽下红盖头扔在地上,“我不来了。”
李明君的笑眼顿时呆住了,疑惑地看着她。
原本看得正起兴的观众们,听到新娘子竟然闹情绪了,脸上呈现的神色各异。连媒人婆都惊讶得一时没反应过来,忘记了要赶紧圆场。
林依晚捕捉到李明君眼里的黯淡,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就到这里吧。”
她抱歉地朝台下的人笑了笑,姿态优雅地走下台。她不想走得太快,让别人看出她正在逃离,也不想让李明君难堪。
就差最后一步,她就要成为自己的新娘了。
李明君看着眼前的林依晚一步一步走下台,越走越远,每一步看着都很轻,却重重地踏在自己的心头。
他很快地藏好了内心的失落,飞快地扯开绑在身上的大红绸扔在地上,追上林依晚的步伐。
“晚晚?”
他的声音万年不变的温润,林依晚顿下了脚步,轻声地应道:“嗯?”
她听到他的呼唤并没有转过身看向自己,李明君迈着大长腿快走了两步,拉住她的手臂,“晚晚,刚才可是玩得不开心了?”
林依晚微微侧头,余光斜向下扫了一眼握着自己的手,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她转过身,微笑着解释道:“也不是不开心,就觉得站在太阳底下晒太久,发晕。”
说罢,她还举起手朝脖子处扇了扇风。
听到她说不舒服,李明君也顾不得忧伤失落,马上着急地问道:“发晕?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紧?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人一旦着急,动作也会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林依晚感觉握着自己手臂上的劲儿越来越大,吃痛地皱了皱眉头,“我现在还没有中暑,但你继续捏我那么大力,我就要痛晕了。”
醒悟过来的李明君抱歉地松开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晚晚。弄痛你了。”
林依晚察觉到他的手掌朝着自己的手移动,大有一种想要牵着她的趋势。
她不动声色地举起双手放在眼睛前,遮挡着头顶上的烈日。她用一种自以为非常自然的口吻说道:“没事。我们去阴凉点的地方走走吧。”
林依晚表现出来的疏远并没有逃出他的视线。即使她极力地掩饰着,但他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即使自己怎么给她灌输一种不真实的思想,她还是同样的疏远着自己。这是一种从身体上产生的本能的抗拒。
看着她刻意跟自己保持着距离的背影,李明君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话,那么他还是想要奋不顾身地试一试。
林依晚见李明君那么久都没有跟上她的脚步,猜测自己可能又伤害了他,便主动讨好地招呼道:“明君,我们去那个凉亭里歇一会儿吧。”
“好。”
盛夏已经过去了,池塘里只剩下绿油油的荷叶飘荡在湖面上。一对鸳鸯无视周围的游人,欢快地与伴侣畅游在碧波里,甜蜜地秀着恩爱。
能跟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自是一件无比快乐的事情。但,如果强迫自己接受不爱的人呢?
林依晚靠在栏杆上,盯着穿梭在荷叶里的鸳鸯出了神。
“晚晚可是羡慕它们?”
她转过头望向总是用一种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李明君,“那明君你羡慕它们吗?”
“不羡慕。”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性感的薄唇霸气地宣告道,“我会让晚晚成为所有女人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