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青琐记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22|倚云院04(3 / 5)
城去吧。净虚师父这会儿还在大相国寺,等着我回去找她呢。”

    听她说话,许礴也回了神。大是没有兴致再逛的,况这深秋时节,也无景致好看。他打打袖摆,很是随意地说了句,“既如此,便回去吧。”

    两人又沿原路回去找马车,上了马车青菀便一人往拐角里一缩,一副死也要死在这个角落的意思。许礴往她斜对侧坐了,头微仰靠着车壁,目光在她身上晃。嘴角挂着些微笑意,又拿她打趣,说:“怎么?怕我吃了你?”

    青菀不理她,自把自己的屁股坐稳了。侧头看向马车窗子,风打起窗帘,能零碎地看到外头的光景。

    许礴果也闲不住,往她旁边挪。等青菀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挪到她旁边坐着了。他倒还是一副正经模样,低眉耷目抬高胳膊理着自己的袖摆,问她:“眼下住在京城哪座寺庙?”

    青菀看他两眼,也无心再瞒他什么,简单回道:“倚云院。”

    理袖摆的动作滞住,许礴偏头看看青菀。两只手徐徐从半空搁下,半晌才问:“容家的家庙?”

    青菀点点头,“在旧城内找了一日,没有寺庙愿意收留。后来出了朱雀门去找,好容易找着了这个。原也不知道是容家的家庙,后来听说是,便想打了包裹离开。哪知净虚师父瞧那里甚好,说咱们呆不长久就得回去,不必再折腾。她不愿走,我便也只能陪着。”

    听到这话,那提起来的心又往下落了落。许礴面色稍有变化,微清了一下嗓子,心道不是容祁帮助的就好。他又有心试探,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青菀,“既是容家的家庙,容祁与你又相识,且你心里有他,为何不愿留在那处?”

    这又平平常常提起心里有谁没谁的话,青菀自觉不好听,面上现出羞赧。但她自个儿与他说过这个事,这时候再分辩什么就显得矫情,因顺话道:“就是如此,才不愿去呢。他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要是清清白白的小尼姑也就罢了,心里无愧,与他一处也自如些。可现在呢,大约与他说话也不配的。”

    许礴没想到她是这番心理,这话说得,顺道儿也将他降了数几个等。他盯着青菀,面上赌气,没好气道:“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与我做了那些事,便连跟他说话也不配了?”

    青菀被他说得语塞,也不知他怎么就气上了。她看看他的脸,想了一番措辞,来拿捏他,“你又要我拿你做朋友,又不许我冒犯你。这会儿连实话也说不得了,这算哪门子朋友。我瞧你小气,可离我远些,别气出症候来。”

    说罢了,青菀便把目光留在他脸上,看着他的眼睛。许礴与她对视,忽而觉得拿着小丫头没法子了。这才哪到哪,竟就现出这般无法无天的样子。还跟他使小性儿了,堵他话了,故意酸他了。

    他到底是没说出话来,妥协般地撂了一句,“迟早得被你气死!”

    青菀收回目光笑笑,难得有个人能叫她这么欺负。若不论许礴的身份,她和他相处起来,其实感觉不坏。在他身上她能感受到一种从她出生就没感受过的东西,一种随心所欲的放肆,甚而有些不能控制。这种恣意不知是好是坏,眼下她还分辨不清。

    便是容祁,她也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在容祁面前多是端着的,想留下最为美好的样子给他。没有狼狈,没有无礼,只有端庄。心里有种怕形象尽毁的小心,何谈恣意呢?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对许礴说:“容大人不知道我在倚云院,王爷也帮我守着这个秘密吧。我和净虚师父大约也就住一个月,便是要回苏州的。”

    且不论她什么时候回苏州,对于不要告诉容祁,许礴自然是万分配合的,他又说:“你若不想在那处,我再给你挑一处好的便是。”

    青菀摇头,“这就明目张胆了,不止净虚师父,怕是许多人都会知道我与王爷之间牵扯不清。您要是为我好,就在外头人面前顾念一下我出家人的身份。毕竟,我还没还俗不是么?”

    许礴明白她的意思,也不霸道强迫,自然随她的愿。

    马车到大相国寺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青菀打起帘子下马车,转头间看到西侧云霞漫天,烧得漫天红火。她回头与许礴别过,踏了高凳跳下去,往大相国寺的角门上去。背影消失在马车窗内,许礴便放下了帘子,叫车夫驾马,回王府。

    眼下手头又多了事情,得派人把寒香寺这桩事情调查清楚。两地相隔甚远,又过了这么多时日,查起来怕是并不容易。但为了了青菀的心愿,这件事怎么也得弄出个结果来。

    +++

    那厢青菀进了角门,去到法会大厅,在人群里去找净虚。这会儿法会已是近了结尾,马上便要散了走人。净虚也仍在原来的位置上,等得青菀回来,再行一遍佛礼,与众人齐散,退出大相国寺来。

    外头人马众多,都是散了回家去的。净虚和青菀走在路侧,徒步而行。她手持佛珠木鱼,一面走一面问青菀,“去哪处逛了这么些时候?”

    青菀跟在她旁侧,接下她手里的木鱼,自个儿抱着,回她:“能去哪里,不过街巷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