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心地剃掉方棋书一头茂密的黑发,古代的男子跟女子一样,都是留着同样长的头发,方棋书头发长得很好,很长,很黑,溪琮手上的动作很小心,倒不是因为方棋书生前是一个多么值得人尊敬的人,而是出于溪琮自己的职业操守,嘴上虽然不怎么积德,但他真正做起事情来还是不会马虎的。
方利杒流着眼泪看着自己儿子的满头青丝一点点掉落,最后直接一个大光头呈现在自己眼前,眼前一黑,差点就这样昏死过去了。如果不是关心接下来他们还要对他儿子做什么,方利杒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晕过去!
“找到了!”
溪琮放下手中的刀,将方棋书的脑袋偏向一边,让后脑勺对着自己,然后一下就发现了那个红色的针眼,在光光的脑袋下方显得特别地刺眼,一眼就能看清楚。
溪琮略带欣喜的声音让楚绯樱的心也跟着雀跃了起来,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哥哥的嫌疑算是已经洗清了,一颗心终于落地,花隐见事情已经完成,手上力道一松,直接把方利杒随手丢在了地上,方利杒屁股吃痛,从刚刚的难受中回过神来,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棺材旁边看方棋书的情况。其实除了没头发别的啥的还行,而且楚绯樱想说,看惯了男生短头发的样子觉得方棋书这样看上去还不错呀!虽然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儿啊!”
方利杒看到方棋书没有头发的样子,可能一时还是很难以接受,竟然大叫着哭了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哭的这么凄凉,听得楚绯樱背脊一阵发寒,还好有洛奕笙的怀抱可以取暖,自动往洛奕笙怀里钻了钻,洛奕笙好笑地看着,却没有揭穿。
“哭什么!你家死人了!闭嘴!”
溪琮很不耐烦,他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了,而方利杒显然是个典型的例子,一直在一旁哭哭啼啼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他好歹是药王好吧,又要求他,又不信任他,不过就是没了头发,反正命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没了头发能查出你儿子的死因,你捡了个大便宜还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好像谁欠了你似的。
方利杒表情已经有些怨气了,即便是药王,但他觉得自己的儿子被侮辱了,非常后悔之前那么殷勤地将溪琮请进了门。溪琮被方利杒略带怨气的眼神给看的特别不舒服,甚至有点儿委屈。
“看我干什么!你自己过来看你儿子的头!”
溪琮非常不乐意地说了一声,明明他是来帮忙的,怎么到头来他却像成了那个杀他儿子的凶手了似的,那眼神,真的让溪琮很不爽,满腹怨气,直接吼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