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是齐以翔英俊的脸。
“起来了!”齐以翔唤醒她。
宁美丽撑着酸软的腰爬起来,看一眼窗户,外面夜色仍旧浓郁。
“天还没亮呢,让我再睡一会儿。”昨晚从甲板到沙发,再从沙发到床,腰和四肢都快断了。
可齐以翔不准备让她睡了,扶住她的腰将她拉起来:“走,带你去看日出!”
宁美丽整个被他用外套裹在怀里,半抱半搂地出了游艇。
一开始她还特不乐意,人也昏昏沉沉,哈欠连天,却纳闷这男人精力怎么这么好,但刚在沙滩上走几步,宁美丽便感觉到脚背上有东西在爬。
“啊……!”宁美丽整个人从齐以翔的怀里跳开,跺着双脚鬼叫:“沙子里有东西!”
齐以翔哭笑不得,只得将那只同样被宁美丽吓得缩进沙里的小螃蟹捡起来,晃到她眼前:“不过一只寄居蟹而已!”
“快点拿开,他的钳子会夹人!”
“哈哈哈,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齐以翔见她吓成那样,乘机取笑。
宁美丽瞪他一眼,自己裹着外套往前走了。
脚下的沙子湿软无比,一脚下去一个脚印,两人沿着沙滩走了一段路,走累了,便并肩坐在海滩上。
“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日出?”宁美丽问身边的男人。
齐以翔看了看腕表:“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那我们聊聊?”宁美丽提议。
“聊什么?”齐以翔问。
“聊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这么多事,比如知道我不会游泳,知道我想来毛里求斯看海豚?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你还知道我多少事?”
其实这个问题宁美丽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那就太多了。”齐以翔将手臂撑在身后,长腿交叠,定定看着眼前的深海,“我敢说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你信不信?”
宁美丽惊讶于他的直白和答案,心一点点的下沉:“你派人调查过我?”
“你既然是我的情人,我当然要调查清楚你的背景跟喜好。”齐以翔说的合情合理。
“你不像是那种会迎合情人喜好的男人?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宁美丽转过头去看向他。
齐以翔深邃的眉眼犹如浩瀚的大海:“我不可以喜欢你吗?”
“你不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女人吗?我只是她的替身而已!”宁美丽故意这么说,其实是试探他。
齐以翔的眸光倏然深沉如渊,像是覆盖上了一层令人探不到底的迷雾:“她已经离开那么久了,我想我也可以重新开始!”
宁美丽一笑,心中却掩饰不住的失落:“是吗?”
看来他是真的已经打算放下她,跟沈雪莉结婚了。
“行了,不说这些,时间还早,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齐以翔将她肩膀上的外套又往上拉了拉,哄她睡觉。
宁美丽可能因为真的太累,居然很快就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齐以翔就那么搂着她坐在海边。
眼前是暗沉无际的大海,月亮挂在眼前,水面上捧起一片星河。
潮已经开始褪去,海浪不再呼啸,可看似平静的海面下面,藏着怎样的暗涌。
太阳从天际线升起来的时候,宁美丽还未醒。
齐以翔轻拍她的肩膀,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海天一线的地方有小半个通红冉冉爬起来。
那感觉太美妙了,
宁美丽的头枕在齐以翔的肩头,睁开眼的第一眼便看到旭日。
整个世界一下子亮起来,仿佛让她看到了希望。
他给予她的希望,这么多年,唯一让她觉得自己还有明天的希望。
所以这绝对是难以忘怀的一夜,两人一同在甲板上看落日,交付彼此,又一同拥抱在一起看第二天太阳升起。
天通亮的时候宁美丽又回游艇补了几小时觉。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黑人船长带宁美丽和齐以翔去岸上的小餐厅吃饭,很简陋的本地饭馆儿,半开放式,建在一小片婆娑的椰林里面,老板也是毛里求斯当地的黑人。
可能因为餐厅位置不佳,老板也无心经营,所以生意不好,就宁美丽和齐以翔一桌客人。
不过老板似乎并不在意,乐呵呵地给他们做了咖喱和嫩羊肉,又免费送了两杯鲜榨的甘蔗水。
齐以翔觉得食物味道很一般,甚至说显得有些寒酸。离原本计划要吃的海胆差远了,但宁美丽吃得异常开心,嘴边沾了许多黄色咖喱汁都不知道。
“你慢点吃!”他递了纸巾过去。
宁美丽接过来胡乱一擦:“这咖喱太好吃了,味道特别正,我就喜欢吃这类重口味的东西。”
“重口对胃不好!”
宁美丽才不听呢,又喝掉了一杯加了冰块的甘蔗水:“现在觉得爽就行了,胃疼了再说呗。”
生冷不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