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的一件事。
然而待隔日去到不老堂。叶连翘在阿杏阿莲和夏青面前,将此时顺嘴提了一句,那三人的反应却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东家你说卫都头同提刑大人去了孝义村。我弟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夏青将眼睛瞪得老大,使劲一拍大腿:“哎吔。那臭小子,昨晚还回家一趟来着,怎地就有本事,在我和爹娘面前,半个字都没吐露?”
至于阿杏阿莲,事情同她们关系不大,她们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怎么了?”
叶连翘莫名其妙,看看那姐妹俩,又回身与同样不明就里的平安对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到了夏青脸上:“那孝义村能吃人不成?”
“东家您还真是不知道!”
夏青连连打唉声:“那村落,说是在千江府城郊,其实离城远得很,背后倚着一片山。您别看它名字叫‘孝义村’,喙,实则那地方……咳,跟孝义压根儿就不沾边。几百年来,村里住的都是同姓族人,也就是最近这十几年,才陆续有了三两户旁姓人搬进去,尽管如此,他们却依旧排外得厉害,民风粗野得紧呐,一言不合,动辄便要打人,同他们压根儿讲不得理的!”
“……”
叶连翘心里打了个突,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紧盯着夏青不放,好半晌,才迟疑着道:“昨日听夏生说,是那许提刑的主意……”
“我就晓得,这些个外地来的官老爷,便是最爱想起一出是一出!”
夏青连连摇头,平日里话少而又沉默,今天想来是因为情绪激动,又担心他弟弟,嘴皮子竟然也变得利索了:“那孝义村的人,祖祖辈辈都觉官府是管不着他们的,偏生官府却又非管不可,这一来二去,可不就容易起争执、出龃龉?我可不哄人的,咱千江府上一任知府老爷,就因为不信邪,非得亲自跑去孝义村,结果也不知被谁用石头砸破了头,回来在家养了好俩月呢!说穿了一句话,那地界儿的人,最恨的便是官府里来人,哪怕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给……”
他每说一句,阿杏阿莲就在旁跟着一下下点头,显然这些个“传言”,她们也曾听说过。
“好了好了,别说了。”
叶连翘被这一番话弄得心惊肉跳的,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心口。
昨日真该拽着夏生问个清楚的,若早知道他们要去的,是那么一个听上去简直有点“邪门儿”的所在,她又怎么会半点不担心?
说起来,卫策好像挺能打的是吧?可就算是再能打,难道还能敌得过一整条村里所有的拳头?
“东家……”
许是见叶连翘脸色不大好看,阿莲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拽拽她袖口:“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回头我跟柳记给咱们送货的那个小哥打听打听?他们常年同孝义村有买卖往来的。”
“是吗?”叶连翘忙回过头去,“什么买卖?”
“青黛。”
阿莲赶紧道:“孝义村那儿盛产上好的马蓝、菘蓝,炮制青黛、飞青黛也很有一套,只是价钱要贵上一些。”
“不是说他们很排外吗?”叶连翘眉心紧拧,“柳记还敢从那儿买药材?”
“怎么不敢?”
阿莲下巴一收:“那孝义村人厌烦的是官府,谁会和钱过不去?咱们千江府凡是殷实一点的药铺和医馆,都愿意同孝义村的人做买卖。图他们东西又好又实在,反正只是银钱来往而已,又不用与他们深交……”
话没说完,大门方向忽地一暗,那姓牛的女人来了。
叶连翘给阿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再说,抬眼向那女人脸上瞟了瞟:“唔。似乎好了不少?”
“是……”
女人耷拉着脑袋。声音细得好似蚊子哼哼。
这段日子,她倒是每日准时前来不老堂报到,脸上兜着块布。将那些难看的红肿和水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
一直以来,都是平安替她医治,如今她面上已结了薄薄一层痂。浅浅的褐色,某些地方还有脓水渗出。看上去,比之前更为可怖。
但毫无疑问,这姓牛的女人心里很清楚,自己如今。正在一点点地恢复。
“这两天用的什么药,平安跟我说说。”
铺子上来了外人,叶连翘便也只得先将心里那点子担忧抛开。坐得正了点,回身看了平安一眼。
平安立刻点点头:“因希望她脸上尽快结痂。这两天都并未搽别的药,只用蒲公英和马齿苋煎的水擦拭。等痂尽皆干瘪脱落之后,才能确定接下来该如何用药。”
“好。”
叶连翘答应一声,向那女人脸上又仔细打量一番:“依我看,可以再加一剂内服的桦皮散,清热利湿之余,也可帮助创面恢复,更能缓解她脸上结痂时的刺痒感。那东西我前两天写了方子给你,回头你自个儿再斟酌看看,若觉得合适,便给她用上吧。”
说着,又再度看向那女人,淡淡道:“牛大嫂,你的脸究竟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