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
“岂有不知自己的心事,反倒叫别人决定的?便是父母也不能如此。”
他是完全不会听父母的。
如今,他家父母在他面前,早已没有说话的余地。
“你说的当然没错。但——”
她摇了摇头,叹息着,只觉得那时她毕竟还是少了历练,不知道人心,
“他和我在一起时,确实是解了这门婚。那小县吏的女儿如何我也不知道。但现在细想想,当初是太急了。他那时和我要好,又宁可和家里闹翻都要娶我,看似与我情深义重,只怕大半却是不忿于他的嫡母罢了。他本心上——还是想娶官家女子的。”
说到这里,前面的人影停住了。
离着坊中大街还有一段路,她看得到,楼云在人群里转头看了这边一眼。
下山的大半都是男子,只有她和劳氏坐了两辆牛车。
她知道许大和许四会掩人耳目,把楼云送到南坊大屋,演完这一场戏。
江浙海商们心知肚明他去了驻马寺,但现在这个局面里,他们暂时也不会来多问。
又走了一段,她下了车,转头看向阿池,道:
“所以,楼云和顺昌县主的事是他的事,我和陈文昌的事是我的事。我自然不会去听一个订亲在身的男子能说些什么话。”
不值得听。
好在他也没说。
阿池听到这里,便也不好再说话。
而她踏足到了坊中大街时,正是晨阳初升。她站在路口,认出了陈文昌,看到他在睹光中露出来的微笑时,她便也知道:
这一次,她可以重新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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