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雇期只有一年,做起事来,却尽心尽力的,毫无怨言。
阿棋的精明干练,阿画的天真憨直,阿书的温柔娴静,沈青黎真的不想放她们走。
“奴婢也舍不得少夫人。”阿画的眼圈红了起来,她认真地拭了拭眼角,一本正经地说道,“奴婢喜欢吃永定侯府的点心和瓜果,若是离了永定侯府,怕是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的吃食了。”
沈青黎哭笑不得:“放心,就算你真的离了永定侯府,你还可以经常回来吃饭的。”
“是真的吗?”阿画破涕为笑,上前福了福身,“太感谢少夫人了。”
“二嫂。”一个怯生生地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扭头一看。见慕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院子,沈青黎忙招呼道:“五妹妹,今天没上课吗?”
孟先生的课早就开了,只是沈青黎一直没机会去畅风堂看看。
听说慕云霆给慕霜和慕晴找了好几个伴读,说人多才不至于感到男女有别之类的。
想想也是。
人多热闹不说,还有个学习的氛围。
若是一对一地教,还真是有些别扭。
内心深处的那点记忆又翻腾着涌到面前。
那年那月。
他教她画画。教她写字。两人在桃花深处,脉脉相对不语,万般心事随风飘……
上次他说他就要成亲了。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彻底了结了呢!
可是,他当时又说,若是他得了天下,会给她在后宫留一席之地。又是什么意思?
“先生让我们在府里随意写生,我偷空来看看二嫂。”慕霜嘴角微翘。俏脸上顿时有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在沈青黎面前盈盈坐下,环视了一眼四下里,关切地问道。“二嫂,早上我见四哥急匆匆地进了清心苑,可是有什么急事?”
因为柳氏对她不喜。慕霜在二房从来都没有什么地位,更没有什么发言权。等于是局外人,但是她跟慕云朝素来亲近,这几天,见慕云朝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是肯定有事,但是又不好意思贸然相问,索性便来问沈青黎。
沈青黎也不瞒她,便把慕云朝和吴梨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眼下是吴舅舅不松口,任谁也没法子,我已经让碧桃去打听樱表妹的心意,待碧桃回来后,再说吧!”
“二嫂,您说那个蔡川是并州人?而且还是个知县?”慕霜有些激动地问道。
“是,怎么?你听说过?”沈青黎反而有些惊讶。
慕霜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怎么可能认识那个蔡川。
“昨天我无意听孟先生身边的那个晴声跟孟先生说,上次在街上差点撞到他们的那个人是并州一个姓蔡的知县,还说他不是好人,要不要找机会教训那个蔡川一下。”慕霜低声道,“我看晴声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不是在说一个故人,而是像仇人一样。”
人人都说蔡川出众优秀,怎么唯独这个晴声说蔡川不是好人呢?
沈青黎心里一动,便上了心,对慕霜说道,“五妹妹,你跟晴声熟吗?”
“他人很好,经常帮着我们磨墨裁纸,说不上熟也说不上不熟。”慕霜仰脸问道,“二嫂是有什么事找他吗?”
“五妹妹,那个晴声进府没多久,我不便召他过来问话,免得他心生疑惑,我反而问不出实话,所以你要尽快找机会打听一下,那个蔡川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此事关系到你四哥和樱表妹,你千万上心。”沈青黎低声道,“眼下你大哥和二哥都打听到蔡川是个好人,可是我总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若是真的如此优秀,怎么会不计门第地找上樱表妹,真的是很让人费解。”
“二嫂放心,我知道了。”慕霜使劲地点点头。
后晌,碧桃回来,带来了吴梨樱的亲笔信。
只有两句话: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沈青黎心里顿时五味纷杂。
难道真的就剩下抢亲这条路了吗?
第二天,沈青黎便瞒着慕云霆,让碧桃把吴顺德请了过来,吴顺德倒也不含糊,直接了当地说道:“二郎媳妇,你若是说别的事情,舅舅我倒也能听一听,若是说你表妹的亲事,那舅舅可就不乐意了,这板上钉钉子的事情,咱们还是别提了,你表妹在你们侯府住了大半年,你们不知道珍惜,现在知道急了?我还就把话放这里了,眼下你表妹已经同意嫁到蔡家去了,谁若是再起别的心思,恕我不答应。”
沈青黎不动声色地说道:“难道舅舅不想想,若是蔡家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优秀,还用着千里迢迢地到这里来找樱表妹吗?别忘了,舅舅是白身啊!”
家产万贯,并州知县,青年才俊,还愁个媳妇?
“这叫缘分!”吴顺德一仰头,得意地说道,“就许你不费吹灰之力地嫁了好人家,就不许我们樱丫头有这个福分吗?再说了,就算是蔡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也是樱丫头的命,她命不好,遇人不淑,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