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幅则是画的是人物。
一个是半掩在珠帘后面的带着面纱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团扇上描着远黛般的墨色山水,无论从功底还是意境,这幅画都属上乘之作,上面添的诗依稀能看出题目是闺怨,字迹龙飞凤舞地看得不是很清楚。
另一个则是一个男子站在湖边的侧影,对着月色,似乎在回忆什么,添诗的人显然是个女子,字迹全是中规中矩的簪花小楷,正待细细看诗,却见夏云初又从外面返回来,见沈青黎正拿帕子掩了口鼻在看氏,哈哈一笑:“少夫人若是不方便,评诗的差事就交给我帮你看,我虽然没有少夫人的才学,但是还能稍稍分出一点仲伯的,少夫人只等着做最后的裁决就行。”
“那就劳烦夏世子了。” 沈青黎笑笑,只得退回屋里。
“表嫂。”吴梨樱见适才那公子在那些画板前流连。脸微微一红,悄声问道,“他是谁?”
“国公府夏世子。”沈青黎随手取过团扇,轻轻扇了扇。说道,“这批画作我已经看过了,胜出的是那两张人物画。”
吴梨樱心里一阵惊喜,却没有吱声,只是轻声道。“下一批全是才子佳人图,到时候,怕是这两张就入不了表嫂的眼了。”
“看看再说。”沈青黎笑道,“虽然眼下只是取个热闹,但是咱们还是要力求公正的。”
两人正说着,夏云初却有模有样地从那些画里把那两张人物画挑了出来,赞道:“画好,诗也好。”
沈青黎笑笑:“我挑的也正是这两幅画,不想,竟然跟世子不谋而合。”
夏云初大喜。忙道:“看来我跟少夫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夏云初自知失言,又见阿画和桃枝陆续捧着画进来,忙道:“我先过去看看,帮少夫人挑出两幅画来。”
沈青黎只得应着,对吴梨樱说道:“你也帮着世子去看看。”
吴梨樱会意,点点头,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两人有模有样地商讨了一番,才统一意见从中挑了两幅画出来,放在先前挑出的那两副画旁边,虽然都是人物画。却有天壤之别,第二批的人物画,无论从功底还是从意境,都无法跟先前那两幅比。
夏云初直接弃了刚刚挑出来的那两幅画。摇头道:“这两幅直接淘汰好了,省得还得再费少夫人的眼睛。”
吴梨樱只得点头答应。
这时,有小厮匆匆进来,跟夏云初说了几句什么,夏云初眸底含笑地点点头,待第三批画呈上来。他似乎比前两批更有兴趣,看得更仔细,反复看了好久,才能挑出两幅画,漫不经心地问吴梨樱:“这两幅怎么样?”
“还行。”吴梨樱如实答道。
“什么叫还行?那依你看,哪个更好?”夏云初有些不耐烦,说道,“算了,还是各人评下各人的,然后再让少夫人定夺好了。”
吴梨樱只得点头应道。
看得出来,那副大气磅礴的宫殿图肯定是出自太子之手,除了太子,谁能有如此胸怀?
还有一副百鸟朝贺图,勉强能入眼。
夏云初不假思索地挥毫写下自己的意见:宫殿图排第一,仕女图第二,才子图第三,百鸟图第四。
吴梨樱想了半天,排序跟他稍稍相左了一些,只是把才子图排了第二,百鸟图排了第三,仕女图第四。
两人无一例外地首推宫殿图第一。
夏云初心里一阵轻松。
芍药把夏云初和吴梨樱的排序说给沈青黎听,沈青黎远远地看了看那些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说道:“宫殿图是魁首毋容置疑,按说百鸟图应该排在第二的,可惜他的画上滴了一滴墨汁,破坏了整个画面,所以只能排第四的,所以,我同意夏世子的意见。
“哈哈哈,少夫人,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嘛!我也正是因为那滴墨汁才把百鸟图排在第四的。”夏云初爽朗一笑,他不敢再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慕云霆那凌厉的眼神,情不自禁地神色一凛,可不敢再惹那个人了。
“世子所言极是!”沈青黎笑笑,吩咐芍药,“芍药,你用花汁把画上的诗抄过来给我看。”
一是不愿意闻那个墨汁的味,二是那画上的字迹写的龙飞凤舞的,她都不认识,让芍药抄过来,正好解了她不认识那些字的尴尬了。
芍药忙拿花汁把四幅画上的诗作抄在宣纸上,呈给她看。
夏云初和吴梨樱则站在画板面前,认真地读着那些诗,一时间,院子里静悄悄地,所有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不远处的树丛里,杨嬷嬷低声问道:“木头,你把那些药掺在哪批画里?”
余木头眯着眼答道:“自然是掺在最后那批画作里了,嬷嬷放心,一旦少夫人接近那些画作,用不着一盏茶的功夫,她便会感到胸闷气短,晕倒在地的,至于后果是什么,想想就行了,我保证明天这个时候,她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算你小子能干。”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