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连笔墨钱都不肯出,怎么可能同意给她请个先生。
“五妹妹,这事是二哥的疏忽。”慕云霆伸手拍了拍慕霜的肩头,正色道,“待过些日子,二哥给你物色个先生,好好教教你。”
“此事不成,母亲知道了会骂的。”慕霜慌忙摇头。
以前国公府请先生的时候,柳氏嫌弃她的出身,都没有让她跟着四姐去国公府听教,怎么可能同意单独给她请先生。
“这个不用你管了,我来安排。”慕云霆皱了皱眉,这才想起这个妹妹在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五妹妹,你放心,一切有我和你二哥。不用害怕。”沈青黎见她诚惶诚恐的样子,顺势揽过她的肩头,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永定侯府的千金小姐,我们请个先生指点,都是在情理之中的。”
慕霜忙点头答应。
一时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只得随手取过画板。铺上宣纸。对着青山长空,一阵描摹。
回廊外,一主一仆进了凉亭。
那年轻公子见了沈青黎。眉眼间有些欣喜,说道:“这位小娘子好生面熟,咱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身边小厮见被自家主子搭讪的女子生得肤白貌美,会意。也上前笑着补充道:“兴许是前生有缘?”
慕云霆脸一黑,轻喝道:“滚出去。”
当着他的面。竟然敢这样大刺刺的搭讪他媳妇,是想死吗?
“你这郎君怎么如此狂妄,今日九九节,可以不拘小节的。认识一下又何妨?”那小厮上前一步,双手一摊,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家公子并不是每个女子都愿意结交认识的。”
年轻公子闻言,顿觉哭笑不得。这厮跟他有仇吗?
怎么他才说了一句话,就被这厮描成这样了?
清了清嗓子,转身对慕云霆说道:“这位公子误会了,在下只是想感激一下小娘子的知遇之恩,想请小娘子喝杯茶,聊表寸心而已!”
“我再说一遍,你们给我滚出去。”慕云霆冷声道。
“世子,说不定咱们跟他们真的是以前见过。”沈青黎忙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道,还别说,她也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眼熟,只是实在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
慕霜颤颤地坐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手里的画也跟着飘了出去,随风跌落到了山谷间。
“咱们走。”那年轻人许是被慕云霆吓住了,愤然咬了咬牙,一甩袖子,大踏步出了凉亭。
那小厮也灰溜溜地跟着跑了出去。
娘的,刚才怎么没有留意这亭子里还有一个男人呢!
主仆两人朝山下疾走了一气。
那年轻公子才回头气得踢了那小厮一脚:“你不说话会死啊?”
还说什么前世有缘?
找死!
“属下,属下以为公子看上了那小娘子了,所以……”那小厮挠挠头。
“你傻啊!你没看见亭子里还有个男人吗?”还他看上人家了。
“属下,是真的没看见。”不是说今日可以不拘小节的吗?
“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你是蠢死的。”
……
直到两人远去,沈青黎这才想起。
那年轻公子不就是在枫叶镇给她和慕云霆画像的那个潦倒的公子吗?
那画她至今都还保存着呢!
慕云霆这才恍悟,只是面上不显任何表情,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便也就没有在意。
三人歇息了小半个时辰,才起身奋力地往上爬,终于爬到了第二个八角凉亭里,果然是一切美景尽在眼底。
慕霜欣喜地取出画板作画。
沈青黎却是有些体力不支,坐在亭子里一动也不想动,只得望山兴叹,不行了,山顶处的那个八角凉亭,她是爬不上去了。
到了这里,却依然不见阿画,那丫头不会是爬到上面去了吧?
沈青黎顿时有些沮丧。
她在府里准备的那些吃食,可全都在阿画的包袱里啊!
慕云霆随手在人群里招呼出一个人,吩咐了几句,那人点点头,迅速地没入山路中,朝山顶奔去。
怎么会有如此胆大的下人,竟然敢抛下主子,独自带着包袱去了山顶,这样的事情,整个永定侯府,怕是只有阿画能做出来了。
这边的凉亭格局跟先前的那个一样,四下里也有层层回廊环绕,只是这里的地势反而比原来那个要平坦得多。
在凉亭里乘凉的士子佳人也不少,大家在亭子里不时发出阵阵欢笑声。
慕霜收起画板,走到沈青黎面前,有些忸怩地跟她低声说了几句,沈青黎笑笑:“我陪你去。”
人有三急嘛!
“我们去去就回来。”沈青黎指了指亭子后,对慕云霆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
慕云霆会意,又实在不方便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