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
到了皇宫,下了车,换了软轿,李公公领着她进了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门口,沈青黎才下了轿。
迎面见一池荷花怒放,绿叶红萼,在微风里徐徐伸展。
花香袭人。
穿着各色宫装的宫女来回穿梭,见了两人,皆屈膝行礼。
李公公领着沈青黎绕过那池荷花,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再上了一座弯弯的拱桥,下了拱桥,又是一段回廊,所不同的是这回廊上面开满了串串紫色的小花,透过上面的木格里垂下来,地面上落英一片,踩上去软软的。
沈青黎诧异地问道:“李公公,我怎么觉得越走越偏僻了呢?”
“二少夫人,最近天热,太后都不怎么在正殿睡了,而是搬到这清凉阁这边来了,可不是有些偏嘛!”李公公不以为然地笑笑。
待出了回廊,入目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边上才见一排排高大精致的厢房。
沈青黎暗暗叫苦。
怎么这么绕,她会迷路的。
李公公领着她进了其中一间厢房,笑道:“二少夫人,您先在这里歇息片刻,待老奴去禀了太后,再来请二少夫人跟太夫人相见。”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有劳公公了。”沈青黎忙道。
立刻有身穿绿色宫装的女子端着茶和点心走进来,放在她面前,浅笑道:“少夫人请用。”
“谢谢。”沈青黎淡淡一笑,轻轻推到一边,她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绿衣宫女放下茶点,便退了下去。
沈青黎耐着性子在屋里等,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还不见李公公来,便起身往外走,那宫女忙迎上前说道:“少夫人,府上太夫人正在睡觉,太后不让打扰,待太夫人醒来,自会传少夫人过去的。”
“太夫人就是睡着了,我过去也无妨的,麻烦你领我过去见一见太夫人吧!”沈青黎越发觉得不对劲。
“少夫人,您稍等一下,奴婢这就过去看看。”绿衣宫女盈盈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接着,沈青黎便听见咔嚓一声,心里暗叫不好,忙跑过去看,坏了,门被锁上了。
气得沈青黎抬脚就踹门:“快放我出去。”
外面静悄悄地,自然没有应答。
沈青黎踢打了一阵,只得退回来,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想着脱身的法子。
正殿这边,皇甫泽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萧太后:“母后,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您为什么还不过去找太皇太后摊牌呀!眼下边境那边动乱不堪,西域已经扬言要攻打咱们大梁了,若是再不把太子扶上帝位,稳定朝纲,怕是大梁就要乱了啊!”
一切他都布置好了,若是太后和太皇太后握手言和了,那他岂不是白忙了了嘛!
“哀家听说昨天慕云霆并没有回来。”萧太后淡淡地说道,“若是太皇太后提前笼络了慕云霆,到时候他在城外反戈一击,咱们实在是没有任何胜算。”
“母后,您忘了慕府太夫人还在慈宁宫呢!”皇甫泽低声道,“眼下太夫人和少夫人都在咱们手里,还不怕慕云霆不帮着咱们?”
“哀家跟慕府太夫人自小交好,是十足的手帕交,所以哀家不忍心,也不打算拿她们作这个筹码。”萧太后眸底闪过一丝黯淡。
昨晚,她和皇甫氏一夜未眠,说了一晚上体己话,皇甫氏劝她不要跟太皇太后闹翻,而是要好好和谈,说她们都是皇家的人,一旦翻脸,就是兵戎相见了。
一旦闹到这份上,那就只有你死我活了。
皇甫泽见萧太后不愿意拿慕家的人做人质,忙朝坐在一边的夏延递了个眼色,心里一阵得意,太后就是心肠软,好在他早有计划,已经把慕云霆的夫人骗进宫里来了,到时候,不怕慕云霆不听令于他。
夏延忙上前跪倒在地:“请太后为天下苍生计,即刻扶持太子登基,若有人从中阻拦,臣建议治他个图谋不轨之罪,当立斩。”
萧太后叹了一声,扭头看着一声不吭的皇甫诺,皇甫诺忙上前说道:“孙儿惶恐,一切听太后决议。”反正国公爷是他的岳丈,晋王爷是他的亲叔父,他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恳请太后决议。”皇甫泽和夏延齐声说道。
这时,正殿的门被猛地踹开了。
太皇太后信步走进来,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屋里的人,冷声道:“决议什么?决议把这个不成器的太子扶上帝位吗?你们妄想!我看你们一个个地想谋反,是不是?”
纳兰氏虽然年过七十,但是说起话来,依然落地有声,铿锵有力,慌得慈宁宫的宫女们跪了一地。
萧太后也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上前说道:“太皇太后,自皇上病重以来,太皇太后就独揽朝政,不顾群臣反对,执意要铲除沧浪会,以至于连累了众多前朝世家,官怨民愤不说,还擅自提拔昔日旧部入朝理政,消除异己,打压皇上的势力,敢问太皇太后用心何在?”事到如今,只能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