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自己的血脉,能够活下去而已!
他强忍着喉咙间不住泛起的血腥气,举手发誓:“属下愿意生生世世追随世子,永无背叛!十死无悔!”
看着松口气的廉太妃,他请求,“从今以后,属下只为世子,或者世子的血脉而活,‘叶无疾’三个字,不欲再用,还请太妃赐名!”
廉太妃先是不肯,后来见他执意求,才道:“姓氏代表血脉,岂可轻改?你若实在要我给你取个名字,莫若‘子雍’?”
他最终还是改了姓,关于“任”这个姓氏,对外人他有种种说辞,比如说自由,比如说放纵。
但真正的含义其实只有一个——少年时不听亡父遗言的任性,酿成了恩将仇报的惨剧,终其一生,他要记住这场任性,记住这场亏欠。
终其一生,他没有再改回过叶姓,他也从没承认过自己的叶氏血脉。
他信口编造了一个又一个谎言掩饰着当年那些恩恩怨怨,编得多了装得多了,好像连自己都相信了——最后秋静澜亲自劝他:“事情都过去了,先生也助我报得大仇,又何必再介意往昔?”
可他还是这样微笑着告诉不认识他的人:“在下姓任,名子雍,忝为定西侯客卿!”
他这辈子,没听父亲的遗言坐视德宗废太子的悲剧;也没听廉太妃的遗言,只是好好抚养秋静澜、暗中照顾秋曳澜,不去管西河王府的血仇。
这两个他生命中最亲切的长辈,临终前的心愿他竟都没达成,所以他无颜再做“叶无疾”或“叶无病”,也无颜再做“叶子雍”。
他只能做,任子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