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徐徐走来一道倩影,说是纤弱单薄,肩膀上却扛着偌大的一袋白米,她的嘴角漾着幸福的笑意。
来到屋前刚巧也见到木子颂沉着心神在傻笑,一时眸中满是疑惑。
“相公,你在笑什么?”
咳咳!
木子颂闻声连忙恢复书生该有的儒雅,转头瞧见了花五,还有她肩膀上的一袋大米。
“这米?”木子颂扯开话题问道。
花五也没想那么多,回答道:“这是打工时东家见我干活勤快赏的。”
说完话,她眯着眼睛,眸中满是满足,小嘴上翘,煞是可爱。
木子颂却是站起身,甩着长袖,负手而立,雄赳赳气昂昂,语气有些苛责。
“还骗我,你是不是又去接了许多的杂活?张婶都告诉我了。”
花五闻言一呆,心虚的放下白米,以为木子颂生气了,眸中闪过慌乱,扯着脑汁解释道:“家中没米了,相公要读书自然不能饿肚子。我……只能去多找几份工。”
似乎为了更有说服力,花五慌忙摞起袖摆,露出干瘦的手腕,小脸满是讨好的意味,“我没事的,相公你看我有的是力气……”
看着腕上还留有少许淤痕,木子颂的眼神再也凌厉不下去,在花五错愕之下把她拥入了怀中。
花五没有挣扎,先前的委屈顿消,闭着眼睛满是享受,她只知道自己再苦都无怨,有他万般皆好。
拥抱的时间长了,花五难得有了少女的羞腆,也学着木子颂平时扯开话题的套路,呐呐出声。
“相公,你这几天为何老是到西瓜的坟前去?西瓜得病死了你很伤心吗?”
西瓜自然指的是那一只自己寻食把自己养肥的家猫。
木子颂依旧抱着花五,沉默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是挺伤心的。它为什么是病死的呢?可惜了一身膘。”
花五随即古怪的看向他。
(二)妻入军伍,状元及第。
一日,夕阳西下,余晖不断。
花五做完工归家的脚步比往常轻快了许多,推开了木门,木子颂依旧在浸神读书,临近傍晚他的头发又会奇异的发白。
她连忙放轻了脚步,奈何还是不小心挡住了一道斜阳,引起了木子颂的注意。
他疑惑的转过头来,却立马变得目瞪口呆。
站起身,怔怔的指着花五手上提着的东西,惊诧道:“这……这……是什么!”
花五本来俏脸上有些小得意,被木子颂夸张的表情弄的自己也开始疑惑了,提起自己手上的半斤猪肉,不确定道:“难道……这不是猪肉吗?”
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木子颂继续吃惊道:“我当然知道这是猪肉啊!”
“但是这东西出现在我们家正常吗?你哪来的?”
恩恩!
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不是跟木子颂学的,花五也开始没脸没皮的忽略了木子颂的疑问,径自道:“相公那日对西瓜念念不忘,我便知道你思了肉食,等下我切下一小半去送给张婶……”
木子颂打断了花五,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脸的阴森,“说,哪来的?”
花五知道搪塞不过,眨着眼睛嗫嚅道:“相公知道东临国要与我国起战事了吗?”
木子颂依旧不明白,国家爆发战事于他们这民家小户何干,与这一块猪肉何干?
花五嘿嘿一笑,捏着衣角继续道:“相公,你可知我们这烟雨城很靠近战场。”
“而且,由于人员紧缺,国家已经不限女兵了。”
说到此处,木子颂哪还能不明白,面色大白,渐渐失去了血色。
“混账!这国家的战事也是你这小女子能够参与的?!”
这一次木子颂是真的动怒了。
花五也被吓着了,何时见过木子颂生过如此大的火,带着哭腔道:“城中由于战事,我已经再也找不到零活了。”
“而且,我报名的是后勤的军队,很多村妇都和我一起报名了。我们只管洗衣烧饭,没有危险的。”
……
那晚,木子颂终究是没办法再对着花五生气,他只觉得自己亏欠的越来越多了。
隔日,他曾起了一大早偷偷的把猪肉送回去募兵处,想要取消花五的名字,却被那几名人高马大的士兵抬手掀翻在地,跌进了泥塘。
任是木子颂磕头祈求,换来的却是满脸的嗤笑:“废物东西,自己没办法养家,只能靠婆娘,我看不起你。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
那一日,木子颂浑身失了神一般,空空落落,整日没有归家。
待花五满是着急的找到他时,他已经昏迷在了田埂上,发着高烧。
一烧便烧了三天,他清醒时,屋子中已经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有一道佝偻的身影在不温不火的炖着药汤。
张婶瞥眼望了他一眼,浑浊的眸子散发着别样的意味,平淡道:“花五已经走了一天了,军中高官怜悯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