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给活活的毒哑了。
孽障,那个孽障!
她当初怎么就不把人掐死在襁褓中?
他怎么还有脸问这个问题?
若不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了,哪有那个孽子活命的机会?
她是嫡妻,处理个妾生子,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是因为惦记着一丝母子情,她才会留着这个孽子花天酒地斗鸡遛狗的过日子,否则,哼!那个时候,贾代善领兵在外,她一个人过的多么艰辛,若不是那个老虔婆首先教坏了他的孩子,她又怎么会放弃他?
都怪那个老虔婆啊~
这老虔婆处处打压她,把她宝贝赦儿教的满嘴都是祖母说祖母说,眼里一点也没有她这个嫡亲的母亲存在。
她能不气吗?
能不气吗?!
史氏紧紧的捏着手中的休书,呲牙裂目,回首往事,尽是愤懑。
“史氏,你该仔仔细细的看看休书,上面的字乃是贾政一笔一划亲手写的。”被派来的宋嬷嬷见史氏冷静的差不多,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正是呢,发生这般丑闻,咱们的二老爷可是人品端方贵重的读书人,自诩正人君子,岂可有这般毒妇的母亲坏了他的大好名声呢?!”另一位王嬷嬷快人快语道:“据说政二老爷自己亲手写下断绝母子情谊的书,祈求咱老爷的庇佑呢!”
“合该是老爷心善有手足情分呢~”
“不……”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史氏双目猩红,瞪圆了眼,“不……”嘶哑的从喉咙里憋出音来,脸上带了一丝的惶恐,瑟瑟的伸手想要一查真相,但是急切的摊开之后,却没有了探究的*。
因为先前在那明亮的灯火下。
那白字黑字早已印在脑海之中。
第一眼看的是孽子的休妻。
如今回想起来,那一笔一划,笔走龙蛇……尽是熟悉的字迹。
当年自己亲手慢慢的一笔一划教导出来的字。
看看,她的好政儿还避讳她的名讳,少写了一撇一捺。
“哈哈……”
史氏忍不住的想要哈哈大笑。
她的好儿子。
好儿子啊~
凄厉的笑声传遍祠堂的角角落落,像是乌鸦在啼叫一般惹人厌烦,忽然间笑声戛然而止。史氏手里捏着的休书慢慢的落下,眼眸依旧充血,怎么也合不拢。
她的好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