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笨得可以,“华国皇帝的皇后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说起这个,呼延勃还是有印象的,华国皇帝是姓宇文的,华国这一任的皇后是荀家的女儿,大名好像叫荀什么来着?突然想到,那封信的封面上就写有荀真二字。
这时候他冷汗涔涔,方瑾笑得不怀好意道:“终于知道了?真儿不是男的,她是华国的皇后。”
华国皇宫。
荀真颤着手将那把匕首拿起来看,眼里有着掩不住的狂喜,“是这个图案,我认得,以前小时候我与瑾儿两人互相联络的暗号。”
宇文泓看她激动的双眸,握着她的手,“真儿,镇定点。”
“我还如何能镇定得了?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瑾儿的消息,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说到这里,她不禁哽咽起来。
那名送信来的商人这回知道没有弄错,忙提醒道:“娘娘,这里还有一封娘娘亲启的信。”
荀真不待孙大通拿来给她,径自起身去拿来,迅速打开,是瑾儿字迹,急忙看去,原来她在胡国还活着,结婚生子了,她看得又哭又笑。
宇文泓挥退那名商人下去,着孙大通给他厚赏,然后揽着她的肩膀道:“这回你可以安心了?”
“没想到那位草原新崛起的王者竟然是瑾儿的丈夫,真的是世事无常,你说我真笨,听到那个胡国新立的瑾胡阏氏时,我就应该猜到才对。”此刻,她是深深自责。
“真儿,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亲眼看到,谁会相信这样戏剧化的现实。”宇文泓道。
荀真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我们一点消息也没有,怕是她的男人刻意封锁了消息,想来就可恶,泓哥哥,我想要见一见瑾儿,一次也好,都快十年了。”
宇文泓每每都知道她唤泓哥哥时肯定有所求,与胡国关系不明朗,只怕贸然要求会面不得果,故没有吭声,“怕对方不会答应。”
“那就逼他答应。”荀真轻哼道,“这么些年他也该瞒够了。”说起来都要生气了。
宇文泓忙安抚爱妻的情绪,“嗯,倒是可行。”为了让荀真没有遗憾,他一定会为她达成所愿。
就在知道方瑾的消息的当晚,荀真接到了方珍病危的消息,赶紧着人备马车赶往宫外,方珍在前年染上了恶疾,一直不见好,加之忧心侄女,所以病情反复,荀真为了让她安心养病,遂让她出宫去休养。
此刻燕玉推开门让她进去,她没有摆皇后的架子,而是一脸焦急地奔进去,这些年旧人一个接一个离去,她也送走了不少人。
方珍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娘娘,是你来了吗?”
“方司膳,你好些了吗?”荀真看到她瘦得皮包骨,不禁眼中含泪。
“老了,就该死了,娘娘莫要悲伤。”方珍早已看开生死,这么些年她都十分照顾她,“我死不足惜,只可惜没有瑾儿的消息,我到了黄泉去不知如何面对哥嫂,也许瑾儿早我一步去了也未定……咳咳……”方珍说到这里咳了出来。
“方司膳,有瑾儿的消息,我来就是告诉你有瑾儿的消息。”荀真不避讳地给她拍背。
“什么?”正虚弱的方珍一听,忙坐起来。
荀真赶紧掏信出来给她看,“你要好起来,我们可以与瑾儿会晤的。”
方珍颤着手接过信来睁开模糊的眼睛看了起来,“没错,就是瑾儿的字迹,娘娘,她说她过得好,有个男人爱她,疼她,还有两个孩子,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荀真看着方珍语无伦次地念着,忙喊:“方司膳?来人,宣太医。”
半晌,方珍才悠悠睁开一双突然变得清明的眼睛,“娘娘,我不行了,你就将我化成灰带给瑾儿吧,能在死前知道她过得过,我于愿足矣,本想起身给娘娘磕个头的,只是奴婢已经没了这力气,娘娘的大恩,奴婢来世再报。”
她努力睁开一抹笑,将信紧按在胸口处,含笑地闭上了眼睛。
荀真眼里的泪水滴落。
己卯年开春,华国再有军事行动,华军大量在阴山南集结,似有要踏入已经缩到阴山北的胡国之势。与此同时,一封由胡国阏氏亲笔所书的信正赶往华国皇宫,只是阴差阳错,华国皇帝宇文泓携妻荀真已经出京往阴山而来。
胡国新王庭因华军的举动而紧张不已,军事会议一个接一个地开,呼延勃知道凭借这样的实力不足以与华国开战,只是他们这样做的意图究竟为何?
方瑾倒不是那么紧张,只要能与真儿取得联系,相信两国签下和平协议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是呼延勃还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华国的举动让他寝食难安,胡国好不容易才踏上正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但为了家园计,仍是下令集结大军严阵以待,只要华国军队踏进阴山北的区域,仗就照打不误。
直到华国派使节前来,要求胡国单于让阏氏与故友一叙,那么战争即可避免。
原来是为了这事,胡国众人大舒一口气,呼延勃更是哭笑不得,不是已经送去了要求会面的信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