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嘲意十足。
呼延赞的脸一抽,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看着她道:“方瑾,我会用事实告诉你,选择呼延勃是一个大错特错的决定,你以为他能来救你吗?他现在自顾不暇,那个大胜仗是有问题的,你以为我为何能偷袭你们的聚居地?醒醒吧,呼延勃离死不远了,等你生下这个杂种后,只要你回心转意,我决不追究你的过失……”
方瑾一脚狠踹他的小腿,他一痛下松开她的手臂,眯着美目道:“呼延赞,即使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靠女人的小白脸吗?先是莫夫人接着是安胡阏氏,除了靠女人你能长进点吗?可怜的呼延于于还为你死在华国,为兄为夫为父为子你都失败至极。”
呼延赞一气之下举手甩了方瑾一巴掌,他最恨的就是有人这样说,所以现在最受他冷落的是毫无利用价值的莫泰儿。
方瑾捂着被打疼的脸,微肿的脸略有些变形,但她仍不改昔日的性子,“孬种就是孬种,呼延赞,我告诉你,你连替呼延勃提鞋也不配。”说完,愤然地转身离去。虽然逞了口舌之快,但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依然艰难,要保住自己及孩子的命不容易。
突然,腹中的孩子一踢,她的脸上流露喜悦之情,伸手轻抚腹部,孩子一定是感受到她的心情,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与她一道的决心。
众人一看到她回来,都围了上来,“王妃?”看清她脸上的巴掌印,都气恼了一肚子火。
方瑾笑着安抚他们,“不碍事,不就是一巴掌吗?我还受得住,他日定要他十倍奉还,皇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罕珠儿伸手轻轻给她揉着脸上的瘀血,看到她在无人看见时痛得眉眼都挤成一团,嘴角一撇道:“不就是一巴掌吗?有什么好痛的?”
“我打你试试?”方瑾冒着寒气斜睨她。
罕珠儿背脊一寒,赶紧闭嘴,不过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方瑾,不知是不是被她虐多了?百思不得其解,算了,不去想了,只要这个女人一天没死,她一天都是她的侍女。
接下来的行程,呼延赞没有再为难方瑾,但也没给她特殊的照顾,在另一边吃着美食喝着奶酒看着她在那儿啃难下咽的干粮,板着脸将奶酒一饮而尽,眯着蓝灰眸子看她与那一群人打得火热,心中突生的闷气无法发泄出来。
在临近聚居地时,呼延赞吩咐人将方瑾宣进来,方瑾踢着门帘不甚礼貌踱进来,“你找我来又想干什么?还想再甩我一巴掌吗?”
呼延赞将一套衣物及头巾甩给她,“这是给你换的衣物,吩咐你的人不要再喊你什么王妃?也不要叫你的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方瑾接过那一身不起眼的衣物,像老太婆穿的那种。
呼延赞冷哼,“不想换也可以,除非你想被安茉儿找麻烦,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若是发现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方瑾皱紧眉头,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了,只是要如何才能瞒得过安茉儿?那个女人因爱成恨,这样的人最是恐怖,默然拿了衣物抱在怀里,“呼延赞,别以为我会感谢你,我会有这样的危险也是拜你所赐。”最后似想到什么,又笑道:“看来你这单于当得不怎么样嘛?”
“方瑾,你是不是嫌命长?”呼延赞铁青着脸道。
适可而止,方瑾识趣得很,抱了衣物就离去,心知呼延赞虽对她似还有旧情,但这人变脸也是极快,无论如何她是一定要生下呼延勃的孩子。
呼延赞皱眉看着的背影离开,伸手轻捏了一下鼻梁,现在他还受制于安茉儿,不能大方地让方瑾现身,只能这样先行带回去,握紧自己的拳头,无论如何都要恢复单于无上的权力才行。
寒冷的风吹到了远方那正在作战的人身上,呼延勃解下头盔,拧开皮囊喝了一口水,现在敌我双方都休战,他的心却平静不了,接到的消息一喜一忧,喜的是阿彩婆婆与女儿安然撤退到方瑾选好的那处山谷,忧的是妻子下落不明,思及此,伸手狠狠地捶击那颗老树的树干上。
安雷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只知道一句话吉人自有天相,现在我们已经暗中派人去找那最后一批撤退的人会被哪方掳走,王妃聪慧机智,你要信任她。”
呼延勃用手捶了一下胸膛,苦笑道:“我何尝不知?但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焉能不担心?如果不能打败这一群人谈何去救她?”
“真恨不得我们的铁骑赶紧将阴山北这一带踏平。”安雷也愤然道。
“那是迟早的事情。”呼延勃表情冷冷地道,一想到方瑾有可能在某处受难,心就会被揪得很紧很紧,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到她的身边。
“皇子,敌军有行动了。”斥候来报。
呼延勃与安雷对视一眼,赶紧戴上头盔,迅速上马指挥大军迎敌,这一路上的战场补给全靠经过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奴隶群体很欢迎他们的到来,因而并不用太过于担心补给。
安茉儿一收到呼延勃在某处大破某部族的消息时,都会将纸紧紧地攥在手中,极其恼火,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