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交代在刚才的战役里。
呼延勃沉着脸听着安雷的报告,就连方瑾也没有笑出来,他们虽为难她,可罪不至死,看到身旁的男人握紧拳头,她赶紧伸手握住他的手,“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他用力地握紧女人的手,很快就站起来跃上那个山包的顶端,远眺阴山以南的青草地,一阵春风吹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华军这么快就取得了这场大战的胜利,不得不说荀英用兵至神。”
“华军的速度很快,武器又精良,而我们的人败得又快又惨,他们似乎是想要将我们逐到阴山北,所以军事力量一直在加大,一旦过了阴山这个界限,他们就不会追上来……”安雷根据着之前华军的表现推测道。
呼延勃摸了摸下巴,这是个信号,表示华军不打算攻到阴山北,这也代表他们并不打算将胡国八大部族的人赶尽杀绝。以现在胡国分崩离析的形式来看,他们如果要消灭掉胡族,现在就是个大好时机,一盘散沙是对付不了华国精锐部队的。“我们即刻回去,只怕对于胡族而言,阴山以南这广袤的土地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进驻了,整合部族比与华军做战更重要,不然我们胡人就要永远消失在这块土地上了。”
他留恋地看了一眼远处那开春长出青草的土地,那里虽不是他生长的地方,但却曾经是胡国的王庭所在的方向。可笑的是胡人为了更有进取心,千百年来都将王庭建在离华国相当近的地方,最终却没有更有进取心,反而变得越来越懈怠,这场战役输的不单是军事战术,更重要输的是人心。
方瑾看到身边这一群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如呼延勃一样深情地凝视着远方那一片广阔的土地,对于乡土,每个人都会留恋的,她缓缓登上那个山包道:“其实,华国皇帝不是那种不讲情义之人,这场大规模的战争本来不应该发生,至少我在帝京时的政治氛围就不是围着征剿胡国的。我说句难听的话,这完全是三皇子呼延赞的错误策略引发的,所以这一场大战才会造成这么多人死亡。”若不是呼延赞以为可以偷袭帝京征战华国,那这一场大战根本就不会发生。
一众胡人都因这话看着她,知道她会说胡语的人丝毫不惊讶,但不知道者却是大吃一惊,有人拿着大刀指着她,说她累死了那五十来人。
方瑾没有后退,而受过她恩惠的人却是上前挡住,看着自己的同族人道:“她救过老子的命,其实她说得也没错,如果华国要赶尽杀绝,大可追我们而来,可他们没来,这都是呼延赞那个王八羔子惹出来的。”
另外一方怔了怔,不太相信地又询问了一遍,这回出头的是安雷,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方瑾,“他们说得没错,刚才在战场上若不是她适时的一刀,我早就送命了,这华国……方姑娘也不是那么坏的人,我们也没有必要为难她。”本想说华国女人,但最后硬拗成方姑娘,听来极其的别扭,在呼延勃的目光中,他硬着头皮朝方瑾道:“方姑娘,我还欠你一个谢字……”
“我也是……”
有不少的人附和,向自己一直渺视的人道谢,这种感觉真的一点也不美妙,他们的表情都有几分不自然,但他们这些草原民族的人最讲究的就是有恩报恩,有怨报怨,受了她恩惠这是不争的事实。
方瑾却是一把扯着呼延勃的衣领,淡漠地挥手道:“你们不用争着向我道谢,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他,再说我也没有助你们向华兵挥刀。”
呼延勃拉下她的手,这动作虽粗鲁,却甚得他的心,握紧她的手走下那个小山包,“你们既然知道她本心不坏,就不要将两族恩怨加在她的头上。”
安雷等人面面相觑,诺诺地应了一声,这才在呼延勃的带领下向自家的聚居地前进。
方瑾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心中忐忑也有释然,不管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轻易放弃,与他走到这一步了,要回头谈何容易?
五十来人的队伍很快就到了阴山背面水草丰厚之地,此时已是晚春季节了,方瑾一路上都是风尘仆仆,此时坐在马背上看到呼延勃赶紧下马,奔向一个满头银发一脸皱折的女人,“阿彩婆婆,我回来了。”
“皇子,快给我看看,总算是找着了,看到加那他们回来了,却没有皇子的身影,我都担心死了。”老妇两眼含泪地看着呼延勃。
方瑾看着呼延勃似孩子的表情,他还有这一面?很快,老妇的目光就很自然地看向她,她的眼睛微眯,挺直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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