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那移动的脚步就停了下来,还是再看看谁占上风比较好。
莫泰儿看了她一眼,用华语道:“你怎么不走了?莫不是那些话都是蒙我的?”
“现在双方打得正火热,你想要我出去找死吗?莫夫人,我知道你恨我,但也不是这么心肠歹毒地要我死无全尸吧?”方瑾嘲笑道。
莫夫人轻哼一声,嘀咕了一两句腹诽方瑾的话,方瑾当做听不见。
只是看到有一些奴隶的尸体倒在地上,想到他们的生活本来就困顿,现在还沦为呼延赞逃跑的挡箭牌,这些华国士兵来得这么快也是她引来的,心头像被利斧砍了一般生疼生疼的,她的手紧紧地攥住奈奈的手。
她猛然别过头去,不去看这惨绝人寰的一幕,这样她的心会安定一点。
莫玉儿看到父亲被几名华国士兵围攻,其中一人的大刀在父亲不注意之时砍下了父亲的头颅,“不,阿爸——”
她忙跳起来抽出腰间的弯刀,一定出去将这些华国人都赶尽杀绝,莫泰儿拦着她,但仍阻止不了已经气红了眼的妹妹,被她一把甩到车壁,眼睁睁地看着妹妹持着弯刀冲进战斗群中。
夜幕来临之时,这一场血战才告终结,方瑾失望地看着打胜了仗的呼延赞,一次绝好地能与自己人联系的机会就这样丧失了,但是当目光低垂看向那被鲜血染红的草地,那交战双方又浮现在脑海,脸上因而始终紧绷。
但一会儿后,她握紧拳头,她还是要回家,即使没有她,这场战争也是不可避免的。
莫玉儿安葬了父亲后,吃过了晚膳,在丛火篝中宣布,她要去刺杀荀英,不死不休,一定要为父报仇。
莫泰儿与兄长对视一眼,想要阻止妹妹,但是莫玉儿心志已定,朝兄长要近百个精兵,她一定要荀英死,在夜色中那抹高挑的身影离去了。
方瑾冷冷地看着,莫玉儿太过于草率行事,凭这些人就想杀了荀英,那是异想天开的事情,一旁的呼延赞将一块烤羊腿放到她面前的碟子,“吃吧,这样才有体力,接下来的路程不轻松。”
方瑾看了眼他的侧脸,呼延赞如果知道她在背后耍的一切,不知道还会不会给她烤羊腿?八成会恨不得抡刀将她砍杀了。
吃过东西后,很快就要再度起程,华国的先头部队已经到来了,后方的大军随后应该就会到。
一群人马不停蹄地往前赶,直到走了好几天没遇上华国士兵,这才放下那戒备之态,女人们早已苦不堪言,莫泰儿的的丧父之痛在这些日子的赶路下消散了不少,在树阴下着侍女给她捶肩,看了眼方瑾,悄然道:“我已经按你我约定的,在草丛中安排了马匹,你待会儿借口去解手,赶紧骑马走,我给你打掩护,方瑾,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我的男人周围。”
方瑾等的也是这个机会,呼延赞看到她安份已经放松了对她的警惕,正是逃走的好时机,遂挑眉点点头,一把拉住奈奈去解手。
奈奈悄语道:“姐姐,你准备逃走吗?”
“嗯,那是当然,奈奈,你愿不愿意与我回华国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方瑾道。
奈奈顿时沉默下来,与姐姐回华国?
那个国度她只去过一次,生活方式与胡国截然相反,她能在那儿生存下去吗?一时间她犹豫了,还有她的阿弟也不知道有没有遇难?她不同于方瑾,高鼻深眼一看就有胡人的血统。
方瑾这时候才发现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与奈奈沟通好是留还是走的问题?在她的眼里奈奈过的日子是那样的艰辛,但是再不好这也毕竟是她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奈奈舍不得也在情理当中。
她伸手温柔地将奈奈散乱的秀发拨到耳后,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奈奈,姐姐不逼你,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不肯与我一道走,我不知道三皇子会不会因为我逃了而迁怒于你。”
奈奈的表情顿时一怔,她……没有想到那么长远?“姐姐,我……”
方瑾拍拍她的手,“没关系,我们还有点时间,我先去解手,你再想想,只要待会儿找到机会我们就溜。”
奈奈感动地看着方瑾,姐姐一直都待她那么好,从来没有歧视过她,只是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过下半辈子,一时间她无法立刻就下决心。
方瑾往草丛而去,看了看莫泰儿给她准备的马匹,这个女人还挺守信用的,摸了摸马检查起来,在王庭住的这些日子,别的没学到,倒是分辩马匹的好坏及牛羊的构造她是再熟也没有了,还不错,莫泰儿没有给她一匹劣等马。
沉了沉眼睑,她正要松开裤带解手,但是突然听到草丛后有声音响起,她正要回头,这回有冰冷地大刀抵着她的脖子,耳边听到熟悉的低沉声音,“别动,方瑾,我说过如果你做了对王庭不利之事,我绝不放过你。”
是呼延勃,方瑾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他的身影,他居然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你想怎样?”
“你给我说清楚?”呼延勃咬牙冷声道,为了找方瑾的下落他花了不少功夫,岂能让这个狡猾的女人就此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