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心地听着关于呼延赞的家庭之事,现在才知道他已有三子二女,正室王妃早逝,而这长子的生母莫夫人正好是胡国八大部族之一的莫氏一族的人,生性善嫉,其实不大为呼延赞所喜,只因莫氏一族是支持呼延赞的中坚力量,所以呼延赞才会默许这个侧室夫人对付其他的女人。
其余的几位夫人却是不足为惧,因为莫夫人大出风头,所以其他的几位侧室夫人都让人忽视了去,这还是有名有份的,而像方瑾这样没有名份的女人那更是不计其数,这些人或留或送人,总之不用放在眼里。
方瑾没想到呼延赞的家庭听起来也错综复杂,抱着双膝在那儿趁着前方那群人正在喝酒,她问了好些胡国呼延一族的事情,例如那位年轻的安胡阏氏,奈奈不疑有他的一一回答。
方瑾却是默默地听着,耳里听到胡人用她听不懂的胡语交谈,眉尖紧皱,看了看周围巡逻的胡人,看来要逃的机会很渺茫,今夜的机会已经丧失了,接下来只怕难觅到合适的机会。心中盘算了一番,拉着想要抱膝睡的奈奈的手小声道:“奈奈,你教我说胡语,好吗?”
山林的早上非常的寒冷,正与奈奈抱在一块儿睡着的方瑾被人一脚踢醒,与奈奈一道儿趴在地上,揉了揉眼睛睁开来,定睛一看是那乌尔娜,顿时火起,“你到底想干什么?”
“去那边的小溪将这些动物的内脏洗干净,待会儿烤来吃后就要上路了。”乌儿娜将十来只山鸡甩到方瑾与奈奈的面前,然后圈着手高傲地看着她们。
“凭什么是我们去洗?我记得这些事都是你负责的。”方瑾踢了一脚那些山鸡,冷哼道。
“这可是皇子的吩咐,你敢不听?皇子说了,你若不愿洗这些个山鸡也行,那就到帐篷里面去侍候吧。这儿可不是你的华国,你以为你还能如此轻松?想得倒美,皇子待会儿就要用早膳了,快点。”乌尔娜嫉妒地说完,若不是皇子在帐篷里面看着她,她才不会说这些个话。
“可恶。”方瑾挥着拳头道,看到帐篷里的呼延赞正嘲笑地看着她,她的嘴角也浮现一抹笑,低头轻快地捡起几只山鸡,洗就洗,她还不信她方瑾应付不来?
乌尔娜看到她真的捡起山鸡就往一旁的小溪而去,有些惊讶,她居然不去帐篷里面侍候皇子?回头看到皇子一脸的铁青,皇子对她似乎与别人不一样,咬了咬嘴唇,将水壶提起,到火堆那儿准备烧开水,眼睛狠狠地看着方瑾,她不会放这个低贱的华国女子好过的,走着瞧,回到了胡国后再收拾她也不迟。
开春早晨的溪水冰寒彻骨,方瑾忍着那刺骨的寒冷,拔着手上山鸡的鸡毛,这工作她十几年没干过了,不禁嫌恶地皱紧了眉头,在刚被呼延赞攫走时,他还不至于让她干这些个活,看来是昨天将他惹恼了,所以才会给她这样的颜色看。
奈奈看到方瑾的手有些拙,处理好一只山鸡,道:“还是我来吧,你好像干不惯。”
“没事,这里有十几只山鸡,光靠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我拔着拔着就会习惯了,对了,奈奈,山鸡,用胡语怎么说……”方瑾苦中作乐地道。
奈奈看到她还能忍受,又笑开了一个酒窝,昨儿夜里就答应要教方瑾学胡语,所以她示范了一遍,方瑾有样学样地说了一遍,那怪怪地腔调让奈奈笑出了声。
小溪边的两个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片山林里回荡,奈奈细心地教导,方瑾鹦鹉学舌,一时间倒也能苦中作乐。
突然,从帐篷里传出了呼延赞不悦的声音,“本皇子的早膳呢?还没好?”
接着是乌尔娜的声音,“请皇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催。”
方瑾不由得暗暗地撇嘴,看到乌尔娜一脸阴郁地朝这儿来,一看到她们,即道:“笑笑笑,还不赶紧了,在这儿笑什么?”
方瑾对于这乌尔娜持着金牌当令箭的样子颇为不满,站起来伸出被溪水冻得通红的十只手指,“我可没闲着,不像有些人一大早就没干什么?你看看,我的手都冻僵了。”
“这算什么?皇子的肚子可不能饿着了,哼,这点溪水冻不死人的,你可别偷懒,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宠姬,充其量不过是与我一样的女奴,女奴,听明白了没有?”乌尔娜插着腰道。
方瑾一看到她这表情,忽尔想起小时候虐待她的婶婶,进宫后还好些,因姑姑是尚食局的高级宫女,没人敢轻易地给她颜色看,现在憋了一肚子的气,还要忍受这个乌尔娜找碴?是可忍孰不可忍,在她的观念里,谁让她不好过,她也要谁加倍的不好过。
将现奈奈清洗好的几只山鸡塞到乌尔娜的怀里,“这里有些你且先拿去烤了给皇子吃吧。”
乌尔娜嘴角一扯地伸手接过,就在这个档口,方瑾的手一松,山鸡掉到地上,乌尔娜下意识地弯腰去拾,她冷冷一笑,身子一侧遮住别人的视线,推了一把乌尔娜,乌尔娜的身子一个晃荡,然后止不住惯性,掉到了小溪中,顿时变成了落汤鸡,好在溪水不深,她狼狈地在水中爬起来,抹了一把冰冷的溪水,愤怒地瞪着方瑾。
方瑾忙道:“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掉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