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一副紧妻良母的举动说有多假就有多假,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她,以为给个一品妃的封号,她会安份下来,那他也不在乎宫里多养一个闲人。
只是现在她触犯他的逆鳞,那就别怪他狠,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荀真得了他的首肯,这才放下心来,给外面的燕玉使了个眼色,这才看向那群不甘寂寞的后宫妃嫔们,只见她们都一致地嘤嘤哭了出来,美人垂泪,我见犹怜。可惜,她不是那些怜花惜玉的公子哥儿,所以这群人哭得再伤心再难过再憋屈,也不可能会令她心软,从她决定与宇文泓走在一起时,就注定了她们都只能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百花节还过不过了?今天就给朕说清楚。”宇文泓大怒道。
平妃这个好出风头之人立即抬起头道:“皇上恕罪,不是臣妾们不懂礼仪,也不是臣妾们要挠了皇上的兴致,实乃臣妾们连圣颜一面也见不到,受了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圣驾,一时悲苦,所以哭了出来……”
宇文泓皱眉不悦地打断她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的话,“朕现在是问你们哭什么?不是想要听废话。”
平妃愣了愣神,她哭得这么梨花带雨,这么富有美态,这可是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日的成果,就是为了哭得好看引起皇上的注目,怎么现在皇上会这么不耐烦呢?事情怎么不按她预想的那样发展?
顾清蔓瞟了一眼平妃的蠢相,以为这样就能入得帝目?皇上没有这么肤浅,看他宠幸荀真就知道了,那个要皮相没皮相的宫女,他都能日宠夜宠,还看不出端倪来?
这回她膝跪上前磕了一个头道:“皇上,平妃妹妹得见天颜,一时紧张了,所以话也没说得清楚。其实臣妾们并不是有心想让皇上为难,但是自打皇上登基后,因为信任而将后宫交由荀总管事主理,臣妾们也是信任得很。只是这段时日,荀总管事却处处让臣妾们吃不好,穿不好,所以后宫才会有所怨言,皇上没有临幸后宫,因而不知道我们的日子难过。”
顾清蔓没有做出一副哀怜的样子,而是一副知性的书香女子的作态,这样从容淡定的女子颇得在场的士大夫们的好感,私下里对她的赞扬渐渐增多,连带地也让顾尚书颇为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这个女儿还是不枉他大力地栽培了一番。
有一就有二,其他的妃嫔也跟着诉苦,更有甚者想引起皇帝的注意,站起身来将身上穿的衣物展示在宇文泓的面前,“这就是百花节,荀总管事让尚工局送来的衣物,皇上看看,这连布料的下角料也不及,我们穿成这样也是丢皇家的脸,丢皇上的脸……”
“皇上,臣妾也是一样,吃食上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都瘦得皮包骨了,皇上……”
“……”
顾清蔓原本对于这群妃嫔还是极为满意的,但是越听越不像样的理由,眉头就紧蹙起来,看向那个说自己瘦得皮包骨的妃子,这样离谱的理由也说得出口,看来她们为了能在帝王面前露脸争印象,已经将她的告诫忘得一干二净。
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盟友,顾清蔓现在恨不得将这些女人的口都封起来。
宇文泓听得不禁莞尔起来,看向那个说自己瘦得皮包骨的妃嫔,目光十分的揶揄,“朕看你丰腴得很,哪里像皮包骨了?”
荀真的目光也刻意看向那个女子,全身圆滚滚的,像个肉球,还好意思说自己皮包骨,连她都要忍俊不禁了。
那个胖胖的妃嫔看到皇上的目光注意到她,脸上羞红一片,“皇上,臣妾以往更丰腴,只是现在少了吃食,所以瘦了下来,还不是皮包骨……”
荀英原本看到这群人给妹妹泼脏水,那脸色是绷得死紧,但现在看到这个如肉丸一般的妃嫔胆敢给皇帝抛媚眼,一口茶水就要喷出来,差点没大笑出声,顿时颇为同情地看向宇文泓。
宇文泓也不禁大叹难以消受,板着脸努力维持自己的尊严,不过转头却是嘀咕一句,“这种美人恩谁爱受谁受去?”
顾清蔓狠瞪一眼那个女子,少说一句要死吗?现在是什么场合?还敢当众勾引皇帝?遂再度开口道:“皇上,这位妹妹好吃,时常抱怨自打荀总管事主理后宫以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难道皇上就任由臣妾们过得不如乞丐了?”
“对呀,荀总管事,你无论如何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平妃不甘自己的风采被人抢了去,开口就朝荀真发难。
荀真看了一眼低头嘴角微勾的顾清蔓,这个女子还是好生聪明的,出头鸟自己不当,任由其他人做这些得罪人的事情?淡淡地看了一眼平妃,“六局在伺候后宫妃嫔之时都是依足往日的旧例。虽然因为靖难之役,荀真为了缩减后宫开支,在很多方面都开源节流了,但你们的用度却是一如往日,平妃,信妃,你们能确定你们的穿着是出自尚工局之手吗?”
“笑话,这就是尚工局送来的。”包括平妃在内的几个妃嫔都跳起来与荀真对峙。
宇文泓眉头微皱,正要做声,荀真朝他看了一眼,示意他不要代她出头,她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