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出来,“据奴婢在宫里打听到的消息,皇上不日内应该会做出处置,奴婢怕……皇上会斩尽杀绝……七殿下,奴婢不想看到您死……”
她的哭声让他动容,那狠下来的心肠终究还是软了,起身缓步走上前,隔着牢房的栅栏,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苦涩地道:“你这是何苦呢?吕蓉,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爱情,他已给了荀真,亲情,已随父皇母亲长眠于地下,友情,他似乎也给不了她,因为他实在无法视她为友……
吕蓉只是两手抓着他缩回的大掌,流着泪急切地道,“奴婢不需要七殿下给什么,奴婢只是希望七殿下可以永远平安,长命百岁……”
这一个夜里,在一盏小宫灯那欲燃欲熄的晕黄光线下,两个年轻的男女各自叹息,只为了那一份不为对方所了解所接受的情。
柳心眉的加入,使局面变得白热化起来。所有朝臣每日上朝都看到这一幕,柳太后的身影姿态仍是高昂着的。
江面的大儒陈老在其长子陈复的搀扶下第一次进宫来,他的老眼看到柳太后,不禁皱了皱眉,径自进了金銮殿,给皇帝宇文泓行礼后,即朗声道:“皇上,太后娘娘是皇上之母,这样草席坐在华龙宫前实为不妥,草民以为还是让太后娘娘尽快地起身回慈宁宫颐养天年为妥,这才是儒家倡导的孝道。”
荀英也出列道:“陈老先生是江南的大儒,他这建议可行,皇上,还是请太后娘娘进殿,看看她是否有何冤情在外跪了那么久?”
这话一出,有些朝臣都掩嘴偷笑,谁不知道柳太后跪在那儿的原因?这荀将军不知是出于何心故意这样说。
宇文泓这才摆手让孙大通去将柳太后“请”到殿里。
没一会儿,柳太后趾高气扬地迈进殿里,严肃地道:“皇上,您是不是打算听从哀家的建议?收回那道圣旨。”
“朕可没有收回圣旨之意,太后弄错了,只是太后跪在那儿终究不妥,朕也给江南陈老先生一个面子,所以才会请太后到金銮殿。”宇文泓道。
柳太后眼里的那一点喜意瞬间熄灭,狠狠地看了一眼陈老,这江南陈家她焉能不知?荀真的母族,故而怒道:“是你故意摆了哀家一道吗?”
陈老看了一眼这没有什么肚量的柳太后,皱眉道:“太后娘娘怎么好坏不分倒打一把?在宫外时就听闻太后娘娘跪在华龙宫外指责圣上处事有失,草民就觉得不妥,太后身为长辈,就应该心平气和地劝说陛下,而不是以这种手段胁迫陛下,这让华国的臣民如何想?皇上初登帝位,天下经历了一场靖难之战,正是休养生息之时,太后娘娘不是匡扶陛下处理政事,而是纠结在后宫的琐事上,娘娘,这实为不妥之举。”
柳心眉怒瞪了一眼,“什么大儒?不过是为了荀真开脱其惑主而来的。”
“柳宸妃,这是金銮殿,如何轮到你大放噘词?”荀英怒道,然后朝宇文泓道:“皇上,柳宸妃此举犯了宫规,还请皇上严厉处置,这才符合了太后娘娘维护宫规的举动。”
宇文泓好整以暇地道:“准奏,来人,将柳宸妃拉回她的贵绮宫静思已过三个月。”
什么?柳氏姑侄瞪大眼睛,柳太后愤怒不已地拉住柳心眉的手,“谁敢?”
“哼,朕的话谁敢不遵。”宇文泓冷声道。
“姑姑——”柳心眉被强拉着出了金銮殿,只能挣扎着喊着姑姑。
柳太后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回头恶狠狠地看着宇文泓,“你,狠……”居然使计一再对付她,而她就这样败下阵来,气忿不过,转身朝一旁的红柱子冲去。
她要让他受到世人的遣责。
青鸾宫,荀真正在处理日常事务,与梁公公等内侍省的太监讨论那采买之事,吕蓉就那样飘进来,她的眼神犀利地看着荀真,“总管事大人,可以拨空听属下说几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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