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着脸步步走近,“姨母,表哥,你们听我说,我……是想要给表妹换个枕头,她那个因丫鬟侍候不当沾上了药汁,我……”
“啪”的一声,江老夫人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在她的脸上,然后少有的大力扯着她的头发,狠道:“徐子蓉,你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吗?快说,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我是你姨母,待你又不薄,香儿她是你表妹,你这表姐怎么能下得了手准备让她死?徐子蓉,你还是人吗?”
“姨母,不是的……”
徐子蓉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江老夫人像发疯了一般地拼命打她,“你快给我说清楚?”
徐子蓉被她连打几巴掌,头发也被扯下一大把,终于受不了一把推开江老夫人,“够了。”
江老夫人没想到徐子蓉还会反抗,她原本身子就不好,下盘更是无力,险险地要摔到地上,陶英知急忙冲上前去扶她,冲力之下,她被江老夫人压在身下。
荀真看到徐子蓉准备趁乱溜走,还想故伎从施?
没门,她上前挡住她的路,“徐小姐,哪去?事情还没说清楚,你哪儿也去不了?”
“让开,荀真,别以为蒙着面纱我就认不出你来,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拦我的路?”徐子蓉怒道。
孙大通奉宇文泓的命令前来保护荀真,一看到徐子蓉那一副拽样,气红一张老脸,上前将徐子蓉的双手反剪,“这回我看你往哪儿逃?”
江映看到妹妹已无事,这才腾出手来扶起母亲与陶英知,“娘,英妹,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陶姑娘被我压在身下,可能不太好。”江老夫人悻然道,她那样对陶英知,她还舍身来救她,心里难免有几分愧疚。
陶英知的腰骨隐隐做痛,看到江老夫人脸上的不自然与心上人的一脸担心,勉强站着,“不碍事,一会儿就好,还是抓住徐子蓉要紧。”
一提起徐子蓉,江氏母子都愤慨地看向被孙大通抓在手上的徐子蓉。
“推我妹妹下山崖的人是不是你?”江映怒问道。
“有谁看到?没凭没据的,你不要诬赖我?”徐子蓉死活不肯认。
荀真上前道:“徐子蓉,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要否认?那天之事我总觉得蹊跷,江小姐在我的身后,如果是她推的我,怎么她掉崖的速度要比我快呢?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江小姐,她收势不及,撞上了我,然后在我下意识地一扯下,才会发生了这一出悲剧。”顿了一会儿,“而当时就只有你与我们一块站在那块岩石上,你还说没有?还有一条最有利的证据,就是那时候我看到你与江小姐在远处的树荫下似乎起争执,而你当时却像是苦苦地哀求江小姐什么?”
“徐子蓉,你可知道今天早上是我有意试探你的,之前映儿跟我说香儿坠崖之事有古怪,将猜测之语告知我,我还不信,以为是陶姑娘怂恿他,所以才会这样诬蔑你。哪知一试之下,你居然就露出破绽来。”江老夫人痛心疾首地道,“我一直视你为女……”
“呸,你如果视我为女,又怎么会设这圈套给我钻?让我放松警惕被你们抓到?”徐子蓉一想到是这姨母联合外人害她,瞬间怒火高涨,“老不死的,我努力侍候你,讨你欢心,就是想要你给我安排一个好的前程,可你说要将我许给你那有克妻命的儿子,我也认了,想着江家也算是紫云的名门望族,我将来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差……”
“那你为何要害江小姐?”陶英知始终不明白,江香到底挡住了徐子蓉哪条路?从而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是你,我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就是你害的。”徐子蓉突然激动起来,那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将陶英知吞吃下肚。
荀真看了眼陶英知,又看了眼徐子蓉,其实一直困惑她的就是陶英知要害江香的动机,她们是表兄妹,又不存在竞争情人的关系,前程并不冲突,而徐子蓉没有道理容不下江香,一心要她死,看到这里,她总算明白了。
此时,她轻启朱唇道:“徐子蓉,是不是你暗中喜欢陶姐的事被江小姐知晓,所以她以此来打击你,说是要向她娘也就是江老夫人面前将你的丑事告知,让你在江家无处容身,赶你回徐家。当时你应该是苦苦哀求过她不要说,因为你与陶姐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正处于一片灰蒙蒙当中,你不想放弃了江公子这个候选人,怕自己两边都不讨好,将来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荀真的话让徐子蓉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她怎么知道的?
那天她与表妹的争吵很隐蔽,她以为无人知道还有这么一段,表妹的话此时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气怒攻心,大声道:“为什么她要拒绝我?嘲笑我就算了,就算我说跪地求她,她也不答应,非要将我倾慕陶应知之事告诉姨母,让姨母厌恶我,不再接济我,遣我回家,我……我为自己着想,有错吗?表妹为人心胸狭隘,只知道耍大小姐脾气,那是她应得的下场,是她应得的。”
她歇斯底里的话让在场的人都背生寒气,这个女人没救了,害了人,还死活不认为自己有错,到现在还在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