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着姑姑生的是男是女,兀自兴奋着。只是现在的她没有想到她不但没有见到姑姑生产,而且再见到她时已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宫里气氛颇有几分紧张,主要是太子与七皇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剑拔弩张,而柳晋安却是许久没有进宫,一直窝在相府里不出,不知又在捣鼓着什么?群臣渐渐不安。
正如宇文泓所料,宇文淳与明阳真人果然在一步步找借口换下周围军防的将领,而瑞统领等人却是首当其冲,好在宇文泓动手得快,倒没被他们削去多少的力量,但是没有帝王支持的他行事越见艰难。
荀真正吩咐燕玉将绣好的物品送往玉妃的寝宫,却与莫华依不期而遇,两人撞了个满怀,抬眼看到是这对头,想来她是王颖的接班人,只怕瑾儿一事少不得她的掺和,冷笑道:“莫掌珍怎么越来越没规矩?”
莫华依听到荀真的话,这才回过神来,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荀真,“司制大人,不过是撞您一下,您发什么难?”最近她受尽了明阳真人的折磨,心里是恨到了极点,只是人卑言轻的她没有反抗的力量。
“宫里是讲究等级的,莫掌珍这态度,我就可以让张尚宫前来处置你,让你好好地学一回规矩。”荀真冷道,“而且你干了什么亏心事你自己知道?老天总有一天会罚你的。”
“罚罚罚,你以为我现在就好过了吗?荀真,大家各为其主而已,你想说方瑾的事情。”莫华依恍然大悟她的态度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原来是为了方瑾,笑得古怪地道:“如果我在后宫里大声嚷嚷方瑾私自出宫生孩子的事情,你说会不会……”
“啪”的一声,荀真气愤地甩了莫华依一耳光,指着她的鼻子道:“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恶毒的女人,你也是女人,何必为难方瑾?你可知看着自己的孩子活生生地摔死在自己的眼前是什么滋味?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说风凉话?莫华依,你这人果然可耻得很。”
荀真义证词严地代方瑾出头,莫华依的眼里不知为何突然羡慕方瑾,她也遭遇了女人所遇到的最痛苦的事情,但却无人安慰她。捂着脸,她突然大恨,方瑾受伤了有人怜,而她呢?却只剩下自己孤零零地一个人舔舐着伤口。
荀真看到她的眼神又变得恶狠狠,遂狠道:“莫华依,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管好你的嘴,不然我就与司珍商议,将你交由张尚宫处罚。现在,让开。”真想将这莫华依治罪,可惜瑾儿之事却不能大声嚷嚷地宣之于众。
莫华依的嘴角古怪地一笑,往旁边退让,躬着身子让荀真带着几名女史离开,再抬起头来,她的眼里有着噬人的光芒。
她过得如此悲屈,而荀真却能得到太子的宠爱,七皇子的垂青,众人的尊敬,过得如此顺遂,她看不惯,真的看不惯。
如果她不幸,那也要让荀真尝到不幸的滋味,别人的幸福就是她眼里最大的痛苦,看得真是碍眼得很,不如大家就一起不幸吧,这才公平,不是吗?
似乎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她不再那样颓废下去。
天空开始下雪了,荀真推开窗户,让方瑾也能看到那白白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瑾儿经过调养以后,气色好了不少,当然方珍没少让她吃补品。
“瑾儿,你看外头的雪花下得欢,等雪厚了点,我们去堆雪人,打雪仗,可好?”荀真拨了拨炭盆里的炭火,然后将铜盖盖上。
方瑾看了眼雪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到吕蓉要给自己端来补品,“蓉蓉,我自己来即可。”忙伸手接过,看到荀真与吕蓉之间的交谈越来越少,“你们之间怎么了?”以往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多好,现在她不止一次发现三人在一起的气氛变得古怪冷清起来。
“没有什么,瑾儿,你不用多虑,好好地补身子才是真的。”荀真给她掖了掖被子。
吕蓉瞟了一眼荀真,咬了咬唇,然后主动示好道:“真儿,上回是我说话太冲,你……别跟我计较,好不好?”
荀真看到吕蓉的圆脸上满是小心翼翼,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好友,她也不可能真的生她的气,“蓉蓉,我知道你心疼七皇子,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之所以那样也是想快刀斩乱麻,不然对七皇子是不公平的。”顿了顿,“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体谅一下我的处境,好吗?”
“真儿,我知错了,你相信我。”吕蓉感动地握紧荀真的手,虽然方瑾不是因为七皇子下的命令而失去了孩子,但七皇子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对,都是莫华依的错,是这个女人害得瑾儿伤心痛苦。
方瑾伸手握住两人的手,看到这两人尽释前嫌,“这就对了,大家有话说开了就好,我实在不舍得让大家的友谊蒙尘。当然现在真儿是水涨船高了,司制大人,你说是不是?”最后渐渐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好啊,你拿我来取笑?”荀真作势扑上去,吕蓉也不甘示弱,仿佛一切都美好起来。
出了尚仪局,吕蓉看着荀真,有几分为难,但仍是不得不提,“真儿,你……还是小心一下莫华依,这个女人也许会对你不利。”
荀真挑了挑眉,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