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朝唐皇后拱手道:“母后,儿臣只是陈述心中所思,父皇就喜欢儿臣这样,曾说过儿臣心思通透如水晶一般,母后这样说儿臣,儿臣心里很是委屈。”最后竟瘪嘴做了个委屈的样子。
宇文泰朝唐皇后不悦地一瞥,然后慈爱地看了眼宇文淳,他这个儿子心思例来不重,所以当他匆匆而来说是请帝京最为有名的永明法师为未出世的皇弟做了场法事,法师却说皇弟正在阴间受苦,遂请求他一定要严审,查明真相莫让那未出世的皇弟有损阴德,将来不好投胎。
而太子当时正向他表明请求为兄长封王的原因,然后也提及到这个未出世的皇弟,毕竟兄弟一场,还是封个郡王厚葬,接着表明自己的忧心,那几名宫女是不是真的对皇嗣下手?有一就会有二,若查不出真相来,那往后自然还会有皇子被害,建言此案还是由他这个真龙天子亲审为好。
儿子们前所未有的团结,宇文泰这段日子心里的凄苦郁闷这才扫除了一些,想想这两个儿子所说的都有道理,遂不让那大理寺卿再审下去,而是依太子建言由他亲审。
“母后,七弟也是为了皇家子嗣着想才会那么说,并没有私心。”宇文泓适时地道:“父皇,光听这个宫女所言多有不妥,毕竟只是一面之词,把那另外几名宫女都带上来,看看她们有何说词?”
“太子所言甚是,儿臣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大皇子宇文渚赶紧附和,他今天心情顺畅,所以看太子的眼神也是相当的友爱。
宇文泰看了眼大儿子那虚假的眼神,心底颇为不喜,但儿子同声同气还是好事,遂道:“依太子所奏。”
柳德妃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这群人的举动,尤其是太子的,斜睨了他一眼,只看到这太子低头喝茶,竟是连眼角也没有看向荀真,看来不像与这宫女有瓜葛的样子?一刻钟前她还在怀疑,太子的一系列举动是不是都是为了眼前这宫女?现在太子并没有出格的举动,遂暗暗摇头,这举动竟连她也看不清背后的迷团。
荀真的心里微有不安,昨日她遇袭,那几名宫女不知是否也有与她相同的遭遇?若是那几名宫女都死了,那她就真的成了孤证,暗暗在心中分析这种局面带来的各种可能性。
果然就如荀真所思那样,大理寺卿额冒冷汗地赶紧进来禀报,“皇上,臣该死,那几名宫女居然畏罪上吊自尽了。”
什么?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冯贵妃,昨天夜里那人向她汇报时没说过这几名宫女都死了?她第一个去杀的是荀真,失手后就走了,那几名宫女是何人所杀?此刻,她捏紧手中的绢帕,
这种局面不是她乐见的,心底的不安如湖水被风吹皱那般循循扩散。
“可见她们都是畏罪自杀了,皇上,依臣妾所见那香囊里不利于淑妃妹妹的香料必是这几个人所为,这可是证据确凿。”冯贵妃赶紧道。
荀真的目光却是看向冯贵妃,“娘娘,奴婢却不是这样看的,娘娘认为她们是畏罪自杀,可奴婢却认为她们是被人所杀,是有人要让她们死好尽快让这事过去,再说昨夜奴婢也有同样的遭遇,皇上,您是明君,请您明查,还奴婢们一个清白。”
宇文淳不满地看了眼母亲,刚开始的几句话让他以为她会同意帮他,谁知却是要把荀真一棍子打死,遂道:“父皇,儿臣觉得娘与这奴婢所言都有道理,可凡事都得讲证据,荀真,本宫问你,你说你被人暗害,可有人证,不然就是你的一面之词。”暗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荀真看了眼宇文淳,她不可能把他供出来做证,不然他帮她所说的话都将不再有力度,可看到他那私底下的动作,她立刻领会,把衣领打开,将那因为蒙面人的白绫勒出来的红痕展示出来,两眼明亮地道:“皇上,奴婢脖子上的这条勒痕还没有消失,可见奴婢没有说谎,昨夜是有人闯进天牢意图杀害奴婢。皇上,若您不信,可以让人来验这伤是真还是伪?”
宇文泰的脸色沉重起来,天牢里关押的犯人都能有人前去暗害?目中可有王法?真真可恶,重喝一句,“来人,给她验伤。”
宇文泓朝那验伤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即会意地把荀真拉下去,皱着眉头道:“父皇,儿臣开始只是觉得淑妃娘娘小产的事情很是可疑,没想到还能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那几具死尸,儿臣愿带人去验,看看他们可是上吊自尽的?还是被人杀了再摆出上吊的姿势?”
“对,对,太子所说皆有道理。”大皇子又附和了一句,然后赶紧表忠心,“儿臣也愿跑一趟为父皇查明真相。”
宇文泰胸口的闷气这才消散了一些,点了点头,“你们兄弟出面,朕就更放心。”
宇文泓与大皇子这才起身行礼退下。
“皇上,看到皇子们如此兄友弟恭,臣妾很是欣慰。”唐皇后道,刚刚被皇帝所不喜,现在说这话正是时候。
宇文泰微微点点头,对于刚刚与发妻的龉龃也雁过了无痕,这让唐皇后脸上的凤仪摆得更足。
“看到几位皇子的姿态,臣妾都羡慕极了。”柳德妃的语气里微有一丝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