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入夜前夕例行检查一番,之后便无人看守了。
而合欢殿除了分东西两殿之外还细分成了十六处住所,陆成萱所住的是最末端偏僻的寝殿,陆成婉饶了几圈之后,便朝着西边的方向奔去,陆成萱眉头紧锁。
那个方向正好是合欢殿的后殿,她曾经和陆成灏见面的地方,四下僻静,无人惊动,到的确是个私会的好去处。
陆成萱不敢跟的太紧,担心被陆成婉察觉,更是寻了处阴影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便不敢再前进。
好在她当日在寻找陆成灏的时候也曾经在这宫殿中四处转悠徘徊过,算是大致了解路线,找到了合适的地方便迅速藏身在其中,静静的盯着陆成婉和同她接头的那人说话。
“没有被人发现吧?”
陆成婉恭恭敬敬的摇头,语气间不难听出微微骄傲,“没有,成婉谨记着姑姑的话,半分也不敢出错,皆是按照姑姑所教的去做,就连日日同吃同睡的五妹她没有察觉出来任何的异常。”
“那就好。”眼前严肃的人声音有了几分缓和,伸手递了出来一包东西到路成文的面前。
“这是黄粉膏,还是以前的服用方法,另外这些是清凉膏,依旧寻了借口给那人用,注意清扫内室,别留了痕迹。”老练沉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那人虽然是背着光,披着硕大的斗篷,可陆成萱依旧从她那刻意压着的声音中听出来了几分。
和陆成婉接头的,是佩文!
陆成音身边的姑姑!
她曾经派人来过合欢殿,实在不是陆成萱记性好又或者过目不忘之类的,而是那日林弯弯的惨叫声太过震撼,相信就算是其他随便一位御女也会记忆犹新,连带着当日出手的佩文姑姑,也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多谢姑姑,姑姑放心吧,成婉一定会将事情办的漂亮的,绝对不会辜负娘娘的栽培之心。”陆成婉诚惶诚恐。
佩文却是没有多说的耐心,“回去吧。”
偏殿即便冷清,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特殊的情况,身在宫中,每步都要谨慎小心,否则稍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佩文不敢久留,陆成婉也在道谢之后向着房内奔去。
陆成萱藏着身子,转头去了小路,赶在了陆成婉的前头,重新回到了房间之内躺好。
一切准备就绪,陆成婉便蹑手蹑脚进门,又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陆成萱的情况,这才斟了杯清茶,混着些许吃东西的吞咽声音,忙活了小一阵儿才恢复了安静。
想来也是佩文口中的那个黄粉膏了。
罗女史说的果然没错,屋内的蜈蚣正是被黄粉膏所吸引而来的!
她果然按耐不住动手了,倒是有些意外,她竟然没有来找自己,而是直接选择了陆成婉,是陆成婉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呗陆成音看上了吗?还是陆成音不信任自己是继女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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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鲜血越流越凶,书宁委屈的流了眼泪,起初只是眼角湿润,后来却是越来越多,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怎么也止不住的掉落,声音也可怜兮兮的,“大人,奴婢是不是要死了?”
陆成灏猩红着双眸,唇边强行扯出一抹笑容,“不会的。”
“对不起大人,还是没能帮到你。”
给盛三姑奶奶绣的是蒲公草的手帕,向往自由不羁的生活。
陆成萱浅浅的笑着,“在成萱的眼中,花朵本身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不过是世人眼中所谓的那些区别罢了,之所以替三姑奶奶您绣的蒲公草,是因为,成萱觉得,您可能更向往自由不羁的生活,随风飘扬,无拘无束,是您最快乐的事情。”
盛浅俞精致的脸上缓缓露出了笑容,眼角有些湿润,点了点头。
“兰儿,我们活了这么多年,如今都不如一个小丫鬟般通透。”
盛浅俞低着头,指腹不断的在蒲公草的花纹上抚摸,声音似乎是在呢喃,“如果可以,真想随着这蒲公草飘回我的家乡。”
“可惜回不去了。”
陆成萱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
陆成萱微微有些诧异,“您是想回渝南了吗?”
盛家在琅嬛,盛三姑奶奶就身在琅嬛,而渝南则是平南王的封地,豫南虽远,却也不至于回不去了,莫非是因为老平南王的过世,三姑奶奶担心触景生情?所以才不想回去?
或者良人不再,便是回去了也不是先前的场景了,就连老平南王妃的称呼也不愿意叫了。
物是人非。
盛浅俞抿唇摇摇头,“你这丫头很是讨我喜欢,若是有什么困难之处大可以来找我。”
“而给九小姐的是桔梗,奴婢希望九小姐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
她虽懂得不多,但小孩子都是格外敏感的,对于俞氏的疏离,陆家人的冷眼她都能很清楚的分辨,在所有人都孤立她的时候,陆成雪就是用这样一番甜甜的笑容,让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软糯的汤圆一般,那样漆黑的一双眸子眼神清澈,若是不知道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