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肉白菜。猪肉炒粉条,还有一锅红豆粥。
葫芦坐到椅子上,伸手就想夹粉条。
茶茶拦住了他:“今儿大姐跟杨波很辛苦,要等大姐一会儿回来才能吃。”
葫芦撇撇嘴,抱着胳膊道:“今儿我也很辛苦咧。”
直到天黑,星星都出来了。芙蓉跟杨波才回来。
两筐子豆腐原封不动被挑了回来。
春娘端着蜡烛一照,便明白了,赶紧将豆腐担到灶房里,一面笑着安慰芙蓉:“这几天我的豆腐做的有点多了,怕别人买的都还没吃完,不妨的,明儿还能卖一天。”
芙蓉有些歉意的道:“春娘,我…….”
春娘却已招呼开了:“都来吃饭吧,不管怎么说,今儿都累了一天,我做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杨波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回家吃吧。”
春娘拉住了他:“不用客气。”一面又叫葫芦:“去把王婶子,还有杨大叔叫来,一块吃饭。”
葫芦飞奔而去。
很快,王婶子便端着咸菜条子来了,见春娘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她也不好意思了,将咸菜条子放在桌角,有些拘谨的道:“我也不会做什么菜,只有这咸菜条子……”
杨老爷子已端起半碗红豆粥“呼噜呼噜”喝起来:“我就说了,今儿孩子们辛苦,得弄几个像样的菜,犒劳犒劳,你瞧瞧,这老婆子抠门的样儿,只弄了这咸菜条子,还端到你们家来丢人现眼。”
芙蓉赶紧为王婶子解围:“这咸菜条子,我最爱吃了。”说着,她捏起一个吃了,嗓子里咸的厉害,芙蓉不禁咳嗽了一声,白天吆喝的起劲儿,茶也忘了喝一杯,如今嗓子像着了火,火辣辣的疼。
因惦记一品楼的生意,芙蓉没有食欲,喝了些粥,吃了些咸菜条子,便放下了筷子。
杨波怕他娘忧心,倒是吃了些菜,可是粥却怎么也喝不下。
王婶子瞧着一家子人脸上没有喜色,知道一品楼生意艰难,端着碗就抹眼泪,怕被杨老爷子看见,还背过身去,轻轻的抽噎。
杨老爷子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将桌上的菜吃了大半,这才抚摸着吃撑的肚子道:“杨波,今儿酒楼挣了多少钱啊?”
葫芦一听这话,丢下一句:“我吃饱了”。抱着小狗就回屋往被窝里钻,一面又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杨波一时无话。
春娘忙道:“他大叔,第一天生意,挣多少银子倒是无所谓,孩子们辛苦一天,好好用了饭,歇一歇,以后挣银子的时候还长。”
杨老爷子却不死心,他抽出烟锅子含在嘴里。盯着杨波:“不敢说?是不是一文钱也没有挣着?”
芙蓉道:“挣着了。”
杨老爷子面露喜色:“第一天就挣着钱了?挣了多少?”
芙蓉默默的道:“挣了一文。”
杨老爷子“噗”的吐出烟锅子,烟味太重,呛的他自己咳嗽起来:“挣了一文,败家玩意。我就知道,这白花花的银子是打了水漂了,你们还不信,一文?一文连个烧饼也买不着啊。”
杨老爷子的嗓门很大,吓的葫芦缩在床上,动也不敢动。
一般情况下。杨老爷子生气以后,不是扔板凳就是丢烟锅子。
这一次,杨老爷子却用烟锅子敲他自己的大腿:“我对不起祖宗啊。”
春娘劝解:“他大叔……何必说这样的话,这不过是头天的生意,做不得数的。”
杨老爷子却抹着泪对王婶子道:“明儿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不管几两几文的,都买上香烛纸马,统统烧给杨家的祖宗,免得以后穷的一文钱也没有了,杨家的祖宗连香火都吃不起了。”
杨老爷子越说越痛。
杨波却是默默无言。
这一晚。据说杨老爷子折腾了半宿,寻死觅活,才睡下了。
杨波跟芙蓉坐着说了半宿的话。
杨波说:“若是陆掌柜明日还堵在那,不让人到一品楼吃饭可怎么办呢?”
芙蓉恨恨的道:“他若敢那样,我就去聚仙楼门口堵着。”
“可不敢那样,我听说。聚仙楼里的小二们,可都会一点功夫。”
芙蓉想起那两个黑衣人,那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又想到陆掌柜的那副嘴脸,心里暗暗作呕,她知道杨波不想惹事,便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想,陆掌柜应该不会在那堵着了,毕竟,他也要做生意的。”
直到很晚。两个人才各自睡下。
芙蓉睡的很浅,翻来覆去叹着气。
春娘也没有睡,睁着眼睛,听着芙蓉的动静。直到五更天了,芙蓉隐隐睡去了。春娘才眯上眼睛。打了一会儿盹。
芙蓉匆匆用了些早饭,便挑着昨日的豆腐往酒楼里去。
一大早的,杨老爷子便坐在门口给羊梳毛。
平时他赶羊的时候,都是拿着棍子追,吓的那一群羊撒开蹄子猛跑,这会儿他却很怜香惜玉,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