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打吊吊。
杨波下午还得去买些菜回来,预备喻府晚上的饭食,只是临走的时候。不忘交待芙蓉:“别累着,做针线活费眼睛,若真做不好,晚一两天也没有什么当紧。”
芙蓉点头。
葫芦又想去追杨波,杨波上了马车。跟马夫一块去买菜,葫芦又故伎重演,自己吊在车把儿晃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他喜欢热闹。如果能跟着杨波出去晃悠一圈,当然比在喻府呆着要有意思多了,何况。那个喻夫人,时不时的,就要用阴森森的眼神瞪着他。
马夫见葫芦两腿不挨地。挂在车把儿上弹,笑起来。又挥着鞭子吓唬他:“我一甩鞭子,马车就跑了,马车一跑,你就得掉在地上。那样,屁股可就摔疼了。”
杨波当然不舍得葫芦摔到地上。他随即下了马车,将葫芦扛在肩膀上,送回了喻府院子里。
葫芦在杨波肩头咯直笑,却又不忘争取:“我也想去买菜,我也要去。”
芙蓉将他接过来:“杨波去买菜,要很晚才回来,一会儿我就回石米镇了,你若跟着一块去买菜,那怎么回家?”
葫芦听芙蓉如是说,才打消了跟杨波出门的念头,甚至,杨波故意逗他,说要带他走,他也不敢去了,缩在芙蓉身子后面,他可不想被留在喻府。
“芙蓉,那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些,我本来想送送你们的,去买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杨波有点沮丧。
芙蓉道:“没事,这里离石米镇也不远,一会儿就平安到家了。”
杨波又交待葫芦:“要听话,不要乱跑,不要惹祸。”
葫芦撇着嘴,学着杨波说话:“不要乱跑,不要惹祸。”
见杨波走远,芙蓉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喊住了他:“对了,你爹娘的身体最近还好,你爹也没有像以前那么咳嗽了,你安心在府上吧。”
杨波回头笑笑,冲芙蓉点点头,出门去了。
苏小姐望着杨波的背影,轻声说道:“这个杨波对你倒很好,芙蓉,你就没觉察?”
芙蓉有些脸红,低头做着针线,清清嗓子道:“他对人一向很好,对谁都好。”
葫芦又学着芙蓉说话:“他对人一向很好,对谁都好。”
芙蓉一回头,他又跑不见了。
苏小姐被逗笑了:“你觉得他好,就跟他…….”
芙蓉当然明白她想说什么,赶紧打住:“我们……不行的。”
芙蓉心里很明白,如今哪有功夫考虑自己的事,茶茶还小,葫芦还总惹事,照顾弟妹,成了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了。
苏小姐却不这样认为,她招招手,伺候她的朱妈妈便利索的跑了过来。
苏小姐让朱妈妈说说,当年朱妈妈身上发生的事。
朱妈妈跟广场说书似的,找了一块空地坐着,掏出手帕子,预备着擦泪:“这个事呀,我都后悔了一辈子了,我小的时候呢,家里孩子多,穷,哪管是吃树皮还是吃糠咽菜呢,只要有点活路,便好了。我十五岁那年,我爹怕家里的弟妹活不下去,就将我卖给本村的一个财主,做了人家的六太太,算是个小妾,那个财主财大气粗,但极为小气,我呢,也没什么姿色,一双大脚,常年干活,脸色也不好看,财主花了二十两银子就把我买了去,从此再没有给过我一文钱。”
朱妈妈坐那陷入了沉思,芙蓉默默的放下手里的针,听朱妈妈讲着。
“嫁给财主后,我也生过两个孩子,大些的,因为生病,看的晚了,死掉了,小的呢,是个女儿,我一直带在身边,因我家世凄苦,财主的几房夫人每次有不顺意的事。就会打我解气。财主又爱酗酒,喝了酒,也爱打我。”朱妈妈用手比划着:“这么粗的棍子,都能打断,那个时候,在财主府上,我身上没一片好的地方,每晚搂着我的小闺女,就哭啊哭啊,后来眼睛都哭的模糊了。看东西都重影。”
芙蓉没想到朱妈妈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再后来,财主死了。我还年轻,那几房太太,拉的拉,抢的抢,将财主家的东西腾挪一空。只留下我跟小闺女无依无靠。后来,我就带着孩子投奔我娘家,哪想娘家靠着这一点银子度日,要养上下几口,也很艰难,我爹便不愿意收留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我带着孩子,去给人家洗碗,或是做针钱。可眼神不太好,又带着个孩子,总会有人嫌弃我,嫌我不利索,做不几天。就赶我走,好不容易。帮着一户人家看果园子,那里有个长工,比我大十来岁,人老实,又很好,怕我受欺负,总会护在我跟闺女面前,唉,他家里也穷,是个光棍,当时他也说了,要娶我。”
芙蓉眼睛一亮:“那朱妈妈跟他在一起了吗?”
朱妈妈叹口气:“若是跟他在一起,那里有后来的磨难呢?我知道长工喜欢我,心里当然高兴,可拖着一个孩子,又穷的厉害,我是穷怕了,不想连累人家,再说,嫁给财主,天天挨打受气,我也怕再跟人家成亲,还会挨打,所以就从那果园子里出来,带着小闺女到处谋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