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怕是先生留他在那念书,可能先生看今儿下雨了,留孩子们在那用饭呢,你别瞎想。”杨老爷子闻着香气。自然发现了菜篮子里的硬纸包,几步窜了上去,放到鼻子边闻闻,又闻不出来是什么,打开一看,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龙虾,比他的一个巴掌还大,以前他随他爹进城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回,至于味道,那当真没有吃过。
不管好不好吃,至少他想尝尝味道,王婶子知他的脾性。赶紧将龙虾重新包了起来:“这得留给孩子吃。”
“这有好多个呢,一会儿一块吃吧。”芙蓉倒是不小气。
“那也得等葫芦回来再吃。哪有做老人的,先吃了。”王婶子将纸包拿在手里,就是不给杨老爷子。
杨老爷子这时才意识到葫芦的重要性,这家伙不回来,自己就吃不着龙虾,便自告奋勇:“我去学堂里把他揪回来。”
“不用了杨叔,我正好没事,我去接他吧。”芙蓉往王先生家去了。
村子里坑坑洼洼的地方已积了水,芙蓉得一面走一面跳,免得把身上的衣裳也给溅湿了。
跟一只小兔子似的,连走带蹦的到了王先生家,王先生一家正在前院吃饭,蒸的面条,王先生埋头吃的正香,其妻刘氏,手里拿着一根母指粗的大葱,一面吃面条,一面吃葱,王大宝也老实了许多,坐在二人中间,将头埋在碗里,到处找肉丝吃。
王先生抬头看看一身泥泞的芙蓉,只懒懒的一句:“才来啊。”听这语气,好像葫芦还在学堂里,这样芙蓉就放心了。
芙蓉在前院门口甩甩腿上的泥水,想着应该用哪一种表情来跟王先生说话呢?欢喜雀跃?没这么高兴,阴着脸,王先生都在阴着脸。
芙蓉低着头蹭到王先生屋里,也没好坐下,站在门边问:“王先生,我弟弟哪?”
王大宝抬头,本想给芙蓉指指,刘氏便打了他一巴掌:“好好吃饭。”
一家三口吃的更香了,吃完了饭,刘氏恨不得将碗沿子都舔一舔,收了碗筷,才领着芙蓉道:“走。”
芙蓉只能跟在刘氏身后。王先生领着王大宝站在堂屋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跟出来。
刘氏将芙蓉往外领,走到大门口,往左面一拐,靠着她家院墙的地方有一块空地,上面种着好些蔬菜,比芙蓉在院子里种的可全乎多了,什么豆角,番茄,辣椒,空心菜,荆芥,黄瓜,简直就是一个小菜场。
阳光充足,所以夏天的作物疯长,爬上架子的豆角跟黄瓜油绿油绿,像是能滴下水来。
今儿本来下了大雨,菜地的土松软,很容易踩出来一个坑,应该不宜进菜地,刘氏领自己过来做什么?
刘氏的菜地像遭了劫。
辣椒不管大小,都被摘了,整齐的码在地上,黄瓜也被摘了二十多根,有的才手指长,也被码在地上,豆角有粗的,也有细的,足足有一篮子,而番茄,红的青的落了一地,空心菜连根拔起,绿油油的。
“你看这菜长的咋样?”刘氏愤愤然。
芙蓉当然要夸奖她的手艺好,可这会儿哪有功夫看什么菜呢,还是接葫芦回家当紧:“这菜长势喜人。我弟弟呢?”
“你觉得这地上的菜,能吃多久?”刘氏又问:“我们一家子十天也吃不完吧,这大夏天的,怕都坏了。”
光说菜,一点也不提葫芦的事。
芙蓉以为刘氏要送自己菜,便谦虚道:“我们家院子里也有豆角,人也少,怕也吃不了这么多。”
刘氏便不满了:“吃不了你弟弟为什么全给我摘下来?他手痒吗?”
芙蓉呆住了,难怪葫芦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原来是惹着了刘氏。
刘氏呼天抢地的,说手指头长的黄瓜都被葫芦给摘了下来,这可怎么吃?粗豆角是留着明年做种子的。被葫芦给拔了下来,细豆角还嫩的很,也被葫芦拔了,番茄,只要肉眼能看见的,哪怕羊粪蛋大小,都被葫芦给摘了下来特别是那几陇空心菜,平时吃一点。在上面割一点,葫芦倒好,连根拔起。
刘氏絮絮叨叨:“熟的不熟的都被你弟弟糟蹋了。这菜咋算?你弟弟是想干嘛?”
芙蓉被刘氏训的靠墙站着:“是啊,葫芦是想干嘛。”
“你弟弟说了,平时在家都是帮你摘菜,见我家的菜熟了,所以也帮着摘。还是冒雨摘的,你说,就一会儿功夫呀,我喊学堂里的学生去上茅厕,你弟弟就跟一老鼠一样,窜进我菜地里。看看,我这菜跟被雨打了一样。”刘氏气的跳脚:“我们家的菜熟不熟跟你弟弟有啥关系呢?他几岁的人操着几十岁的心哪。”
芙蓉只能站着,让刘氏大发脾气。
还好只是摘了刘氏家的菜。并没有撵刘氏院子里的大白鹅,或是打刘氏的宝贝儿子王大宝,所以刘氏发了一会儿脾气,倒也偃旗息鼓了:“这菜地都是泥,没法进去收拾菜。你去把菜收拾了,才能领你弟弟回家。”
刘氏提了个大篮子给芙蓉。芙蓉拿着篮子,开始进菜地里收拾葫芦摘下来的东西,辣椒,番茄,豆角,黄瓜,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