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可该咋办呢?”
伊稚斜手按刀柄,目露凶光:“右谷蠡王,你说该咋办,咱们就咋办,好不好?”
“大单于你别动手,”右谷蠡王急忙后退:“大单于,你是了解我的,我这辈子没别的毛病,就是个高风亮节,就是个忍辱负重。大单于平安归来,实乃我大匈奴天赐之福,我现在就卸任,仍奉大单于号令而行事。”
“哼,这还差不多!”伊稚斜一屁股坐下来,“酒呢?酒在哪里?哎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刘彻,他完了。”
右谷蠡王:“早就知道刘彻是山羊尾巴,那叫一个短。不过大单于,汉人刚刚打败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完了呢?”
伊稚斜笑道:“没错,汉军这次不宣而战,悍然进犯我国,是占了一些便宜。但他们能够占便宜,不是他们的战斗力强,而是他们拼尽了血本。我已经详细研问过了,此次汉军出征,把他们国内所有的战马,全部带来了,总计战马十五万匹。但是连番血战,他们的战马被我军打死十多万,回去的,不足三万,而且尽皆伤残累累。战马,是军事战争的决定性资源,试想以后的汉国,连匹囫囵战马都找不出来,他们还能长久吗?”
右谷蠡王心中暗骂:“娘的,人家那边拼尽的是马,可咱们这边却连个囫囵人都凑不出来几个,你还赢个屁呀赢?”嘴上大喜道,“大单于果然远见卓识,就让我们继续团结在大单于身边,给垂死的刘彻,予以最后的致命重击吧!”
卫青失宠
汉武帝板着一张后娘脸,开始对漠北之战,论功封赏。
加封霍去病五千八百户食邑,加封霍去病为大司马,官职仅低于丞相。其部将四人封列侯,李广之子李敢,也被封为关内侯,赐予食邑。
获得封赏的将士名单极长,郎官从早晨宣读,一直读到快下午,才终于结束。
封赏名单读完了,但趴伏在地下的将领臣属,却是一动也不动,人人脸上满是狐疑之色,惊诧的目光,悄悄地转向大将军卫青。交头接耳的议论之声,于半空中苍蝇一样嗡嗡盘旋,却始终落不下来,听不清晰。
所有受封之人,全都是霍去病军中之人,卫青军中的将领兵卒,提也没提——说没提也不对,与李广同时迷路的将军赵食其,被交尉吏处理,论罪当斩。当然他可以缴纳赎金保全性命。
这就完了?
陛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大将军卫青,击败匈奴单于伊稚斜,论战功不是在霍去病之上吗?
再想想临战之前,卫青与霍去病的两军,相互调来调去……
原本,汉国这边得到的军事情报,是匈奴大单于位于内蒙古和林格尔北方,所以汉武帝才安排霍去病兵出和林格尔,卫青兵出河北蔚县。可是临出发前,卫青却说又有个新的情报,匈奴单于并不在和林格尔以北,而是在河北蔚县以北。于是汉武帝不惜劳民伤财,命卫青与霍去病调换出兵方位。
可万万没想到,等到出战之后,才发现最初的情报是准确的,匈奴大单于根本不在霍去病行进的方向上,而是在卫青的前面。结果最终,是卫青大败匈奴单于,而霍去病只是打败了左贤王,连封狼居胥禅于姑衍,都只能硬着头皮胡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错误发生?
是不是卫青他……“哗啦”一声,簇拥在卫青身边的人,全都溜走了。只剩下卫青孤零零的,看着满脸怒气的李敢,一步步向他逼近。
李敢:“卫青,我父亲他是怎么死的?”
卫青:“奴辈大胆,竟敢对我这样说话?”
李敢大骂:“你个卑鄙小人,有什么资格再说自己是大将军?我父亲一世名将,却被你妒贤嫉能,把他从主战场调开,逼迫他进入连匈奴人都会迷路的无烟之地,还不给他配备向导。卫青,是你杀了我父亲,今天我要替李家讨还公道!”怒吼声中,李敢轮起钵盂般的大拳头。卫青急忙抬头,就见那拳头霎时间变大,“砰”的一声,他的眼前顿时一片金星盘旋。
卫青被打倒在地,气得吼叫一声,爬起来正要扑向李敢。忽然注意到四周看热闹的人,齐齐肃容垂手。卫青也急忙束手站好。
就听脚步声起,汉武帝大大咧咧地踱出来:“咦,卫青,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卫青不敢说实话,赔笑道:“陛下,臣刚刚走神,不小心跌倒了。嘿嘿。”
汉武帝冷笑一声:“你也是习武之人,怎么会这么心不在焉?以后注意着点。”
“臣,恭领陛下教诲。”卫青慢慢退下,出来后环顾四周。发现上朝时簇拥在自己身边的人,此时全都不见了。不仅是群臣避开了他,就连他的门客,此时也全聚拢在霍去病的周围。
卫青心里冷笑:哼,这群趋炎附势之辈,一旦看我失去陛下欢心,就立即抛弃了我。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这些鼠辈知道厉害!卫青的眼睛,落在喜形于色的霍去病身上:唉,李敢殴伤之仇,必须要报,只不过……唉,自己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但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