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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皇权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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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帝国死亡笔记(11 / 15)
拣有水草的地方扎营,士卒们非常随便,没有硬性纪律约束,大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李广把斥候派出极远,敌军未动,他这边就已经得了消息,慢慢准备也来得及。

    所以,跟随李广的士兵,安逸,轻松,所以士兵们都愿意跟着李广。

    程不识则不然,他在行军时队伍整齐,扎营时讲究个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公文办理则是频繁忙碌,经常从深夜忙到天亮。士兵们跟着程不识,每天累得半死,又不得自由,所以士兵们都不乐意跟着他。

    那么这两种治军风格,哪一种更高明呢?

    当然是程不识!

    跟随程不识的士兵,虽然天天被折磨得半死,但因为军纪严明,小心翼翼,与敌交战时,没有友军打侧攻,没有必胜把握,决不轻出。而李广则喜欢轻兵犯险,经常在战场上弄出爆炸性的消息,赢就赢个惊天动地,输就输个短裤光光。有时候输得太惨,不唯是随行的士兵统统死光,连李广本人都会被匈奴兵捉走。幸好李广这个人,他虽是战将,但个人风格更像现代特工,纵然被敌军捉走,也能成功地逃回来。

    李广的个人风格,大起大落,完全不确定。而程不识则老辣沉稳,风格稳健,虽然没有什么戏剧性,但远比李广的不确定性更符合管理法则。

    东汉时的伏波将军马援,曾经说过:“学程不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虽然未必能有大成功,但避免了大失败,这就蛮对得起自己了。但如果学李广,多半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李广的胜利没学到手,大败惨败更超过李广。”

    虽然如此,但程不识这种稳健,因为缺乏了戏剧性,也就缺少了刺激性,因此为后人所不知。而李广的大起大落,却是精彩纷呈,弄得史官不得不天天蹲在李广的门外,搜集他的点点滴滴写进书里——只是因为,李广比程不识,更契合人类追求刺激的天性。

    总之吧,今天这场盛宴,程不识身为列侯,有资格参加,而李广却远在门外,赌气观望:“你娘的,你们这些肥头大耳的杂碎,喝酒也不说带上老子,欺负老子没有封侯,哼!”

    窦婴赴宴途中,去找灌夫:“老灌,你怎么还在家里待着?走走走,宴会就要开始了。”

    灌夫说:“老窦,我看我就别去了吧?前个儿我刚刚和田蚡打了场架,今天偏偏又是他的婚礼,你说我去合适吗?”

    窦婴说:“大家同朝为官,就是个糊弄天子混口饭吃,好端端的打什么架呀?再说那天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何况列侯与会,是太后的懿旨,你要是不去,反倒让太后生气。”

    好说歹说,窦婴成功地把灌夫拉上了。

    他真不该强拉上灌夫。

    这一去,他们再也没机会回来了。

    闹酒骂座

    宴会开始,大家各自就榻,跽跪而坐,一边喝一边聊起天来。酒过三巡,田蚡站起来给大家敬酒:“感谢诸位来参加本相的婚礼,哈哈哈,本相都这把年纪了,没想到还有机会睡个如花似玉的小公主。总之,本相不会说人话,你们干了,本相随意。”

    所有人起身离席,齐声道:“感谢丞相大人,我等恭敬不如从命,喝喝喝,谁不喝就是王八蛋养的。”

    田蚡敬过了酒,窦婴就在心思寻思:“嗯,丞相是当今皇上的舅舅,又是今天的主家,他敬完了酒,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我可是太皇窦太后的堂侄,说到地位尊贵,这里谁也比不了我。”于是窦婴站起来:“诸位,我敬大家一觥酒,大家给个面子,喝了这觥。”

    不承想,只有几个和窦婴有私交的人站起来离席,其余的客人全当窦婴是放屁,理都不理。

    窦婴受了冷落,怏怏坐下,脸上好大的不自在。

    灌夫一看,不行,这事得他出头了。于是灌夫怒气冲冲起来:“我老灌,打个通关,不喝的酒,就是不给我面子,我老灌跟你没完!”

    打通关开始,前面几个客人害怕灌夫发飙,都站起来,赔着笑脸,把觥里的酒饮尽。

    下一个客人,周阳侯。

    他是丞相田蚡的弟弟,当然也是后宫王太后的弟弟。

    灌夫阴沉着脸,捧着酒觥站到周阳侯身边。

    周阳侯不理他,自顾唱歌,灌夫忍住气,打断周阳侯的自娱自乐:“周阳侯,给个面子?”

    “哦?”周阳侯拿手遮住酒觥,“今儿个有点多,先不喝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灌夫怒急,扭头冲田蚡喊道,“丞相大人,你弟弟他不喝,你不说管管他?”

    田蚡眼皮都懒得抬:“他爱喝不喝,关老子屁事。”

    你们……通关打到周阳侯处,周阳侯不喝,这酒就没法再往下敬了。灌夫感觉到自己遭受到了奇耻大辱,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颤抖着回到座位上,心里充斥着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刚刚坐下,忽然看到开国功臣灌婴的孙子灌贤,正在和程不识眉开眼笑,交头接耳:“老程我给你讲个笑话,有个女人,丈夫出远门了,忽然外边有人敲门……”看到这情形,灌夫的愤怒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