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神情,当即则明白了过来。
在那死灵浪潮里,哪怕是三品灵剑都断了半截在里面,也就跟不用说是这些盛放药水的瓶子了。
当孙若重新将手收回来的时候,一股药香则是朝着苏言扑鼻而来。
不过,浓郁的药香冲入苏言鼻腔的瞬间,一阵清凉的感觉则迅速从他的头上逸散开来,徐徐向着苏言的身体蔓延,而这一股清凉之气扫过之处,伤口之上的痛楚皆被减弱了不少。
与此同时,胸前的那些伤口之上,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共鸣一般,同样开始逸散出清凉的感觉,转眼之间就不满了他整个前身。
并且在他的感知之中,他体内有着一股全新的灼热血液正在产生,而随着这些新血的流转,与那清凉之气共同作用之下,苏言也只感觉自己的伤口在以能够感知到的速度恢复着。
苏言心头一喜,不过却立刻静下了心来。
这些药瓶虽然已经全部碎光了,但是它们之中所盛放的药水却是蔓延在了苏言的整个胸膛,而那一股药香激发出了他体内的妖帝之血,才是令那些渗透到伤口之内的药水开始出现了作用。
所有的药水,都由苏言夹带,而如此海量的药力,在这一刻也如同是澎湃的气流灌入苏言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非但是在迅速地恢复他身体内外的创伤,更是令他的体能与精气神逐渐弥补。
“对不起……”
但是对于这一切都不知情的孙若,却依旧沉浸在担忧与失措之中,她身上没有多余的伤药,更不是什么药师,此刻她真的觉得很无力。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自小便拥有着过人的武道天赋,更是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离渊门的弟子,一直以来皆是顺风顺水,甚至于还受尽了宗门上下师兄弟、师姐妹的羡慕目光,自是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而就在她双眸朦胧之际,一只手掌却按在了她的脸颊上。
“不要哭,帮我一个忙好么?”
与此同时,苏言的声音也进入了她的耳畔。
当即,孙若眼中的泪水迅速散去,而她的目光也是看到了苏言的身上。
此刻,他的面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
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头,却是安心了许多。
孙若又是看了看他那只血渍已经干了的手,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说道:“你说。”
“就让我这样安静地趟一个时辰,可以么?”
苏言放下了**着孙若脸颊的手,便是如此说道。
孙若看着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当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不作回答。
不过另一边,她的臂弯缓缓松开,则是令苏言的头徐徐靠在了她跪坐着的双腿上。
苏言笑着闭上了双眼,不过他的气息却愈来愈强,不再如先前那般虚弱。
看着此刻枕在自己腿上的苏言,孙若的眸光之中略有几分羞涩,同时更是无比柔和地看着他稍微有些脏的面庞,不禁觉得这个小自己一岁半的弟弟有些俊朗。
不知觉间,她的玉手已经贴在了苏言的脸颊上,而拇指轻轻地揉搓着他脸上的血迹。
此一刻,她全然忘却了自己衣服上的也沾染着的血迹,以及鼻尖时而能够感知到的扑鼻恶臭。
而苏言这一睡,却也不止是一个时辰。
转眼间,三个时辰之后。
当苏言醒来的时候,孙若那温柔的眸光依旧落在他的脸上,两人视线交汇,却直接是令孙若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别想了另一个方向,俏脸上也禁不住泛起了一丝红晕。
苏言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苏言沉睡而孙若呆滞,两人都不知过了多久。
不过,在两人近旁不远处,被苏言的一剑吓得昏死过去的海无声,却依旧还躺在那里。
“抱歉,弄脏了你的衣裳。”
苏言转回目光的时候,便是察觉到了孙若衣裙上的血迹。
而孙若摇了摇头。
他舍命救她,她何必在意这么一件衣裳呢?
“倒是你,这一身衣衫已经破的不能穿了吧。”孙若反过来对他说了如此一句。
而此刻,苏言刚是站起身来,听着她的话语便是低头一望,也才是此刻已经衣衫褴褛的自己,衣服之下血迹、药迹、破碎痕迹相互叠加,加之那一股恶臭,自然也是令他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随后,他的目光一动,则落到了那昏死过去的海无声身上。
心中冒起了一个念头之后,他的脚步则迅速地朝着海无声的方向走去,而后便就是三下五除二地从海无声的身上扒下了衣裤。
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之后,运转吐纳之法,周围的天地灵气迅速聚拢,而凭借着强风的卷动,苏言的身上虽然还有血迹,但那一股恶臭却也已经被吹得一干二净。
待到他将海无声的衣物穿戴结束,他便又干净了不少。
而在此之间,孙若别过了目光看向远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