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少年不由得望了身旁的6阳明一眼,心中总算是有些明白,为何自己这位师兄要出手相助这武皇了,别的不,仅凭这帝血之资,就值得现如今的儒门在姬麒身上押上一注。
只是……
看着那体内帝血纷飞而出的姬麒,少年不由得皱起了眉来,心中一阵担忧不安。
这帝血是人皇根基所在,重中之重,如今姬麒被逼到生死关头,连帝血祭这手段都动用了,若是帝血耗尽,其皇者根基受损,定然会对日后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甚至会断绝那人皇命。
最为重要的是,就算姬麒以帝血祭,加摧龙脉与国运之能,眼下也未必能够挡得住宁渊那绝杀一枪啊!
若是放在以前,少年自然不会在意这姬麒的死活,但如今儒门开启九皇之争,6阳明又在这姬麒身上押了一把重注,现在怎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死了?
心思之间,少年转而望向了6阳明,试探着问道:“师兄……?”
感受到少年的目光,6阳明轻声一笑,仍是那一副风云不惊的从容模样,淡声言道:“稍安勿躁。”
见6阳明这般神情,少年心中虽有几分紧张,但也不得不强压了下来,转而回望战场。
心思百转,两句言语,其实不过只在一瞬之间,战场之间,双手粉碎的姬麒,此刻正在做着殊死一搏。
这皇者帝血,乃是以龙脉与国运之力淬炼而成,是皇者根基,因此若是将其祭献燃烧,那便能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强龙脉威能与国运之力,虽然这会导致皇者根基大损,甚至于柱断折,但此刻生死在前,姬麒哪里还能顾及得了那么多。
随着那帝血纷洒,姬麒身后国运异象渐渐稳固,已被鲜血染得一片猩红的胸口之前,也绽放出了道道金色华光,龙吟怒啸之间,一头染血金龙浮现,龙口怒张,悍然咬住了那往姬麒身躯之中轰杀而去的罪枪锋。
与此同时,那国运异象也爆威能,万民朝拜,丝丝血线涌入姬麒体内,百官起身,向宁渊横眉怒目,口诛笔伐,欲要以一国气运之力,将这弑皇谋逆之徒镇压。
但这一国气运镇压之下,不仅仅未能削弱宁渊威势丝毫,反而激起了宁渊眸中一片奔涌杀意。
“燕翱翔!”
但见宁渊握枪之手骤然一转,化作毁灭雷霆的罪铿锵一阵,交错电光旋转翻腾,毁灭枪锋在那鲜血纠缠的金龙口中悍然突进三分,又是激起一声悲鸣。
但有帝血祭献,那染血龙脉也非轻易,龙口怒噬,利牙交错,死死的咬住那旋转翻腾的罪,任由毁灭雷霆不断肆虐,也不肯退让丝毫。
见此,宁渊目光一冷,右手骤然松开枪身,随即握掌成拳,不败之意再起三分,尽催体内苍龙雄力,一拳重击轰在了罪枪未末端。
“十方无敌·破式!”
一身神力再催,霸王破神武,悍然重击之下,已是化作毁灭雷霆原身的罪狂啸而起,旋转的枪锋将血染金龙之绞碎,随即又是轰入了姬麒血肉之中。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可阻挡,那血染金龙破碎之间,宁渊一枪长驱直入,撕裂血肉,贯身穿体,众人只见一道毁灭雷霆自从姬麒身躯穿过,带起了一片金灿帝血,还有一身悲鸣龙吟。
“为什么,朕会……为什么!”
护身龙脉破碎,身后国运异象也随之烟消云散,身躯之中传来的痛楚,让姬麒怔怔的低下头来,看到的是自己那已经破开了一个窟窿的胸口,其中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粉碎的内脏与骨骼。
“啊!”
喷涌的鲜血,让这一具遭受重创的躯体再也无力支撑,姬麒哀嚎一声,双膝不由自主的一弯,随即便重重跪倒在了大地之上。
皇者跪地,地悲鸣,一道巨大的雷霆在穹之中划过,照亮了众人那惨白一片的脸庞,而这一声雷霆轰鸣之后,那苍穹之中就再也不见震怒的雷霆,只剩下血雨纷纷,苍悲泣之声,哀鸣不已。
龙脉碎,国运破,姬麒这人皇根基也随之崩断倾折,自然也就无法继续引动怒之威,只剩下这场血雨,象征着苍对于他的悲伤与怜悯。
“陛下!”
见此一幕,周围欲要冲上前来救援姬麒的文武百官可谓是目眦欲裂,悲愤至极,但纵是如此,他们仍是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因为在跪倒的姬麒身前,赫见一人身影,浴血而立,眉目怒睁,杀意惊霄。
“嗬,嗬,嗬……”
低沉而粗重的喘息声一阵响起,就好似一头洪荒巨兽的呼吸起伏,每一声,都让人不由胆颤。
站立在大地之上,宁渊身躯微微颤抖着,殷红的血不住的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将他的躯体染得鲜红一片,甚至在脚下汇聚成了一片的血泊。
姬麒虽只有神境五重,地劫中阶的修为,但他走的是皇者之道,其实力不能够单纯的以修为来衡量,有人皇龙脉加身,北域国运护持的他,可谓是万法不沾,神魔辟易,一般修者,就是步入了劫之境,也未必能够对他造成丝毫伤害,由此可见这龙脉国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