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杀了他们的父母,再将他们抱回去培养长大,利用这些对她忠心耿耿的‘儿女’们,将他们送到各大宗门之中去拜师。”苏伏也佩服这个女疯子的耐心,苦心养大这些孩子,还要瞒着世人,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而且不止五大宗,就连那些稍稍有些名气的二三流宗门之中,大多都有她的人渗透。甚至一些根本不收外人的传承性家族,都有她的人在,哪怕只是个杂役或是管事。”
这需要很多人。苏伏根本无法想象她是怎么能够找到那么多孤儿的。只要稍一想,就觉得心里发毛。
“可是,如果这些人修炼了魔功,各大宗门应该都能够察觉的到才对。”桑红衣疑惑。毕竟入宗之后需要测试赋与实力,魔修的功法针对性太强,根本无法隐瞒。
“他们根本没有修炼魔功,他们修炼的几乎都是那些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功法,而且,那么多人,修炼的功法几乎都不相同,所以也从不曾引起各大宗门的注意。”这也是苏伏佩服这女疯子的原因之一,这么多的正道功法,她究竟是怎么收集来的?
而且,这女疯子心思还特别的缜密,这么多的人,渗透到了这么多的宗门、家族,修炼的功法,人际关系,所有的所有,几乎全无相通之处,这也让各大宗门与家族压根就没有往这种方面去想,才会着了她的道。
“而且她不仅仅瞒住了各大宗门,甚至连她的魔城一并瞒住了。就连魔城的那些魔修都没有想到,她独自一人,实行了这么大的一个计划。”
苏伏的表情很沉重,道:“她养大了这些孩子,让他们渗透到各大宗门,目的却只有一个。”
“她不需要他们帮她传递消息,无需他们为她做其他的事,他们进入这些宗门与家族的唯一目的就是在其中布下一些阵盘。”
苏伏到这里,桑红衣顿时反应了过来道:“她要将所有宗门布置在一个大阵之中?”
苏伏点点头道:“当年,人都道十六阶梯之上,桑渺才是最才的阵师,但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是,真正的才阵师其实是那个女疯子,只是一开始她就隐藏了布阵的实力,所以外界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在阵法上的造诣有多可怕。”
“她利用这些阵盘,将整个苍穹域化为一个大阵,魔城就是阵眼。”苏伏叹气,继续道:“最开始,鬼族就是出现在了魔城。那女疯子在魔城之中强行连接了一个与幽冥域相通的通道。就连魔城的那些魔修都没想到,他们害了一辈子的人,最后却栽在了自己的宗主手中。”
“那女疯子不知何时与幽冥域有了联系,也做了交易。女疯子帮助幽冥域的鬼族入侵苍穹域,而女疯子便借由这人间地狱的怨气来修炼。”到此,苏伏眼中的杀机越发浓烈。
因为这件事,各大宗门的损失都很惨重。他的神兵城更是无法幸免,弟子死伤不计其数。
“因为一开始最先遇害的就是魔城的那些魔修,整个魔城几乎死了一大半的人,所以即便鬼族给苍穹域带来了近乎灭顶之灾,但是谁都没有怀疑过那个女疯子。”苏伏摇头。
如果不是最后那女疯子自己暴露,恐怕到最后他们这些人也不会知道鬼族入侵苍穹域的真相。
这真的是一个能够隐忍到极致的人。
在最开始的灾难之中,这个女疯子虽然做过许多怒人怨的事,但是这一次还是帮着其他人对抗鬼族,而且几乎可以是先锋人物。
在对抗鬼族的联盟之中,她不争不抢,默默的在后面看着。在鬼族的进攻之中,她击杀的敌人最多,杀的最为勇猛,让很多人对她改观了。
尽管以前做过许多错事恶事,但是至少现在,她愿意为人类,为苍穹域贡献一份力量,且如此的积极,这让很多人对她都没有了从前的厌恶感,直到最后,她自己暴露的时候,几乎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她的目的是什么?”桑红衣可以想象那种画面,在人们觉得有了希望的时候骤然的看到绝望,那种感觉,差不多吧。
“修炼。”苏伏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缓解自己的杀机。
“她修炼的功法需要无尽的怨气才能有成,可是凭自己一双手,杀人又能杀多少?屠灭一个村庄,一座城池,死伤也不过几百几千几万人,可对于她修炼所需的怨气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而且,如果做得太过,引起了其他正道人士的杀机,一两人她或许不在意,但若是正道人士联合起来对她下必杀令,即便是她修为再高强,也不可能与全下为敌。”
“所以,她就利用鬼族入侵苍穹域造下的杀孽,来完成自己吸收怨气修炼的目的?”桑红衣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多么冷血的人才能够做到这一切的?
杀人的事,但凡是修士,谁都做过。为了自己能够进步,杀人夺宝的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但是,为了修炼,去葬送下苍生,这种强大的心态,桑红衣有些吃不消。
鬼族是那种虽有灵智,但杀戮近乎本能的生物,底下还有一大片连灵智都没有只有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