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作为刘备集团军需采购商的糜竺早就急得焦头烂额,偶然间去河北商贩时听了夷州贩卖大量军需给曹操的事,可偏偏隔江相望的柴桑张氏好像忽略了江夏这边,虽然仍保持着商务往来,但都以民生物资为主,刘备集团急需的各类军需还就硬是没提供过什么,对糜竺数次提出的军需订单也都爱理不理一般。因为这些事的关系,糜竺都开始担心会影响到刘备对自己的信任。当然这个信任不是君臣关系上的信任,而是对糜竺办事能力的信任程度。糜竺也是个想有所作为的人,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刘备对他是敬重有余却任用不足,混来混去混成个吃闲饭的人。
糜竺想来想去,认为是肯定是糜贞在张仁身边的影响力不够,恰好在这个时候糜贞依张仁的指示回到柴桑等候朝庭诏命,于是糜竺就急巴巴的赶去了柴桑与妹妹见面。夷州是张仁一手开发出来的糜竺心里很清楚,但张仁接任夷州太守的事却是见到了糜贞才惊闻到。当年糜竺还有些不看好的人突然间成为了大靠山,眼下自己想完成刘备的任务又要依靠张仁,糜竺能不急得顿足垂胸外带骂自己目光短浅?总之,糜竺拐弯抹角的就是想让糜贞嫁给张仁,从而达到张、糜两氏真正联姻的目的。在糜竺看来,义兄义妹这样的关系实在是不太可靠,只有真正的联姻才行,从某种意义上来,枕旁风的影响力才往往是最大的。
平心而论,从长远的计议上来,两氏联姻对双方将来的发展都大有好处。糜氏如果在这时能够得到张仁的支援,那将会彻底确立糜氏在刘备集团中头号商臣的地位,反过来刘备在这个比较关键的时候如果能取得必须的军需物资,对之后夺取荆州作为根据地的计划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刘、糜站在这一角度上是荣辱与共的。对张仁而言,把握住这个机会把夷州的各类产物打入刘备集团,对自己本身想大力推广工商业的巨大作用,进而去逐渐去影响人们的思想观念的计划也是非常有帮助的事。
还有,假设刘备之后如历史上那样成功入蜀,糜氏很有可能成为蜀中地区的商业龙头,而张氏现在就已经是江东的商业巨头。两家一但真正联姻,不管是在政场上还是民间,其影响力都不容视,更不要提两氏联姻甚至能垄断蜀、吴两地间的许多商贸诸事,把两地的经济命脉掌握在手中。最重要的是这一步一但达成,当权者如果看不惯想动这两氏宗族还得考虑考虑有没有承受得了后果的能力。
只不过呢……
理清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张仁只是冲着糜贞摇了摇头道:“义妹,如果令兄只是急于解决刘皇叔麾下军需之事,让你和我打个招呼就行了,我也很早就想把衣甲器杖卖给刘皇叔的。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卖给刘皇叔,是担心孙权知晓后会下令封锁长江水道,不过现在我想孙权他也不敢这么做。这些都还是闲话,我只是在想,依你的脾气怎么会听从你兄长的意思,以你自己为介与我联姻?”
糜贞淡淡的笑了笑:“知我者张世清。若是在我与你相识之前,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听从大哥的意思,下嫁给兄长要我嫁的人。不过在跟随了你这么多年之后,我发觉我变了很多,最大的一点就是现在的我敢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实不相瞒,大哥要我联姻的时候是被我骂回江夏的,当时如果不是考虑到有求于人,只怕早就和我翻脸了。那个时候我虽然很生气,不过心底却又有几分开心,因为我感觉我做到了许多女子不敢做的事。当然我也有告诉大哥,他要的货物我会想办法帮他办好。做生意就是这样,能赚的该赚的,为什么不赚?”
张仁道:“那你为什么……”
话没出来张仁便感觉手背一痛,却是蔡琰用指甲扎了他一下,示意张仁任由糜贞下去。
糜贞这会儿楞楞的望着窗外,那神情与其是在与人交谈,到不如是在自言自语的倾诉:“从柴桑回航的路上,我可以每都很开心,可以是在享受着每都能逍遥自在的那份自由。不是吗?自古女子的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长辈来作主,我却能不去理会这些,还把大哥给臭骂了一顿,而且大哥还碍于伦理,硬是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还是一样的自由自在,回到夷州依旧是未出阁的少女,爱怎么发脾气都行。我甚至想过我嫁不嫁人根本就无所谓,因为还有一个好义兄在身边,不管我怎么撒娇、作弄都不会生气……可是我一回到夷州,听兰的事的时候当时就傻了。”
完糜贞把目光投向张仁与蔡琰,凄然一笑:“我问清了兰殆去的前因后果,自己又认认真真的想了整整一,突然明白人是会变的,我也不可能总是这么任性下去。就像义兄你,当初不过是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好人,现在却已经是一镇诸候,也不得不为自己领地去做一些违心的事。”
张仁想了想道:“这就是你突然答应令兄,愿意联姻的理由?”
糜贞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女人,再怎么能干,再怎么刚强,最后也还是要找到自己的归宿。在夷州的三个女别驾里,雨有郭弈;甄姐姐虽然也没嫁人,但她有个亲弟弟甄诚可以相依为命。相比之下,我其实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只不过常年累月的漂泊在海上的那份逍遥自在冲淡了这份心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