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之中。若是张仁此时得知这里的情况,或许也会长叹一声,因为曹操现在的处境和历史上的情况几乎就没有什么分别。要不同之处当然也有,在历史上曹操西击乌丸是在建安十二年,现在却是建安十一年,比历史上提前了一年。另外还有一个对曹操很不利的因素,那就是田畴不在了。
此刻无奈归无奈,郭嘉仍然面色一正向曹操谏道:“主公不可如此沮丧。我军已入大漠,虽无向导引路且数次险些迷途,但幸无虞,兵将亦无所失。日前俘获数骑胡骑,据其所言主公大军未曾偏离大道,一路向西必可直抵乌丸。既如此,主公就当奋起神威以鼓三军士气,引领军兵直赴乌丸,三军气盛则可一战而破乌丸。若是主公意气沮丧,军兵亦无心战事,那样只怕到了乌丸之地都无力而战。主公当慎之!”
曹操微微微颌首,起身看了看周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比较高些的沙丘便大步走了上去,郭嘉与张辽、许褚也赶紧起身相随。来到沙丘上曹操放眼远眺,入眼的景像尽是黄沙风尘,忽然间诗兴大发,高声吟道:“千里狂沙,万里金黄……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沙漠虽然可怕,但如果有心就能够征服得了,曹操这首诗便道尽了心中这份要征服沙漠的万丈豪情。高声吟罢之后,郭嘉最先拍手叫好,而后面的军士们也在把曹操的这首诗给传播下去。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往往只是一首歌、一首诗,在特定的场合中会比什么豪言壮语都能鼓舞士气,唤起人们心中的那份热血激情。
很快的,原本疲倦不堪,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曹兵们渐渐的回复了些生气,似乎连炊烟都因此而浓厚了许多。
曹操在沙丘上转回身,看着自己的大军又有了生气,心中既满意又自得,笑着向郭嘉问道:“孤这一辞有感而发,字里行间甚是粗鄙。得奉孝此谬赞,孤受之有愧啊!”
郭嘉亦笑道:“主公文彩,世间少有,嘉又岂是谬赞?嗯……咳咳——”
突然又是一阵狠猛烈的咳嗽,猛烈到郭嘉几乎喘不过气来。曹操大惊,连忙上前一把扶住郭嘉,尚未来得及开口询问,郭嘉两眼一黑,晕瘫了过去。
“奉孝,奉孝!来人,速唤随军医者来此!”
时间先回到一下曹操准备从北平出兵讨伐乌丸的前几,徐州琅琊糜氏的海贸码头。
张仁当时因为要去北平见一见郭嘉,所以是让甄诚、赵雷、高顺先行一步,带领着大船队先到琅琊停靠等候,自己是见过郭嘉之后才带着十余只船的船队从右北平的暗港出发,约定在琅琊汇合之后再一同返回夷州。
张仁刚到右北平才一个来时辰的时候,赵雷就带着八百佣军赶回了山寨。因为急于让自己唯一的一只精锐部队脱身,张仁也没来得及和赵雷、高顺他们叙上几句话就把他们统统轰上了船,自己则带着船队隐藏到右北平的暗港中。
现在两只船队在琅琊汇合,不用再担心什么,张仁就下令让船队再休整数日,顺便还能在徐州一带招慕些流民迁居夷州。既然有空闲了,张仁也就把甄诚、赵雷、高顺他们叫到一处,在最大的一只船的甲板上设下宴与他们好好叙叙,另外还叫上了随船队归还夷州的那三千佣兵的各个头领一起赴宴。
海船上的宴,众多的佣军头领还真没尝试过,再加上酒美菜佳,各个都兴奋不已。张仁与赵雷、高顺先互敬了几杯,谈了几句这几年北平佣军的杂事,之后便亲自起身给各个佣军头领把盏敬酒并一个个的询问过去。
当敬到一个中等身材,相貌并不算出众的头领面前时,张仁发觉这个头领眉宇间微有几分愁意,便问道:“阁下为何会愁眉不展?可是不愿去夷州定居?如不愿同赴夷州,当时你为何又不言明?记得当时我曾下过令,不愿迁居夷州者可发给钱粮,任由你另寻出路的。”
那头领赶紧起身回应道:“张宗主误会了,在下如不愿迁居夷州又哪里会上得船来?心中所忧者,乃是在下宗族父老尽为袁尚所害,而如今曹公大军破袁尚在即,某又迁居夷州定居,自知今生已无望亲手手刃仇人,故此心中稍有介怀。”
张仁道:“你即有大仇在身,为何当时不出来?张某不才,与曹公也还有些关系,写一封书信荐你从军不是难事。”
头领抱拳道:“某不敢以私仇而误族中子弟。”
张仁明白过来一些:“你意思是,你原本也是一族之长,为躲避袁尚追杀才带领族人投奔我这佣军部曲。现在你前往夷州,就是想安置好族人的生路?”
“正是如此。某早就听闻过张大人名号与夷州的安宁富庶,有心想让族人去夷州定居。”
张仁点头道:“私仇事,族人安危事大……哦,我都忘了问阁下姓名了。阁下既是躲避仇杀,投奔于我时定然不会用真名,但现在已然安定,可否直以真名相告?”
头领犹豫了一下随即拱手道:“某既为张大人收留至今,族人亦得以周全,此等大恩某没齿难忘。大人现在不以人卑鄙而以礼相问,某不敢不以真名相告。在下姓田名畴字子泰,右北平无终人也。”
张仁闻言大吃一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