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晔忽然轻声唤道:“张仆射,可否寻一清静之地与我共饮几杯?一晃数年不见,也容你我二人叙叙旧。”
“太守见召,张仁不敢不从……太守刚刚在此房舍入住,一应下人尚且不齐,于此处备席只怕多有不便。还请太守稍移尊步,随我去城中酒楼,张仁自当作东,也算是为太守接风洗尘。”
刘晔点头应允,向大门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解下腰间的佩剑置于案头,这才向张仁作了个请的手势,径直走出大门。张仁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
这顿酒宴没喝出什么结果,张仁也好,刘晔才罢,都是满腹的心事却不敢出口。两个人对坐饮,谈的都只是些陈年旧事。直到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刘晔才开口问道:“张仆射,当初那卷《墨氏秘录》,你可曾参透?”
张仁摇头道:“尚未完全参透。当中的许多古文,就连拙荆蔡琰都很难推断出其中之意,而我这个没读过几圣贤书的人就更别提了。”
“圣贤书……”
刘晔口中默念了一句,复问道:“当初你在主公帐下时,声名何等之隆,为何要借假死一计一走了之?是担心有人会害你吗?”
张仁不知道刘晔怎么也会问起这个,稍作思考后心的答道:“差不多吧。最主要的是曹公对我已生猜忌之心,我又数次冒犯,强留下去只怕就是在自寻死路。”
刘晔不知是不是有些喝醉了,一双眼睛都微微的显出几分血丝,紧紧的攥住酒杯沉声道:“那你可知主公与郭奉孝曾数次派人去寻你?我料想主公之意,是想寻你回去重用如旧……你没有考虑过回去任职吗?”
张仁低头应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唉,不清楚。简单点吧,我若在曹公帐下,可能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的安危。”
刘晔道:“谁会害你?谁又敢害你?”
张仁笑了笑:“别人我当然不清楚,但我清楚我自己会害死我自己。”
“自己会害死自己?”
刘晔心念微动。这句话在刘晔看来,到像是张仁在隐晦的威胁他一般。默然的摇摇头,刘晔推不胜酒力,辞别张仁先行回府。走在这个陌生的城中,刘晔心道:“主公与文若派我来此,未尝不是个一石二鸟之计。要么我死,要么就是张仁死……我为什么会是光武嫡系呢?一心一意想为主出力,搏个锦绣前程,却终因我这刘姓惹来太多无端的猜忌。我自认胸中有孙吴之才,却无用武之地……猜忌吗?离开中原来到这夷州城,却也一样的惹人猜忌。想那张仁大智若愚,会看不出主公此计?我还是先心行事吧……”
想起张仁的那句“自己害死自己”,刘晔紧紧的皱起眉头:“张仁啊张仁,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嫉妒你?论出身,你可以是所有幕僚中最低的,根本就是个乞丐,可却是最蒙主公看重的人之一;论才干……我承认你才干过人。离开主公之后硬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办出这么份庞大的产业,这一点我比不上你……好吧,能和你这样的对手交上手,我刘晔也算不虚此生。我到想看看你我二人之间究竟会鹿死谁手。”
转眼便是一月过去,夷州城风平浪静。
刘晔在这一月间根本就不理会什么政事(光杆司令一个,也轮不到他来过问什么),平时也就是四处随意的走走看看,时常还会和城乡间的百姓路人闲谈上几句。一来二去的,夷州居民也都知道了刘晔是朝庭派来的夷州太守。此外刘晔也召到了几个武艺不错的卫士。
张仁对这些了解得很清楚。实事上为了应付刘晔,张仁特意把黄信和黄信一手带出来的几个机灵斥候给调了出来,专门监视刘晔的一举一动。
“大人,刘晔如此看似无所作为,实则是在收拢民心。大人应早作提防才是!”
听完黄信的密报,张仁陷入了沉思。
赵雨皱着两条秀气的细眉,冷冷的道:“师傅,这刘晔是没安好心啊。依弟子之见,不如把他软禁起来。”
史阿拭擦着手中的宝剑,冷哼道:“大人,到底要不要取其性命?”
张仁摇摇头:“不,都不要。我真的不想杀他。”
赵雨道:“可是师傅,若容他如些下去,万一成了点气候,再想对付他就难了。”
张仁忽然笑了:“势在我,不在彼。他想当第二个刘表,我却不是荆州无识宗贼,这里也不是荆州。”
“师傅!”
张仁摆摆手,问道:“弈儿呢?”
黄信道:“郭公子早上出门时就遇到了刘晔,被刘晔唤去游历农田了。”
张仁笑道:“他到真会挑人下手。”
赵雨面上微微变色,张仁则笑着向赵雨摇了摇头道:“由他去吧……哦雨,你去码头看看这回要派往河北的船队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差不多的话,去知会一下子良,这次由他带队去河北。”
赵雨有些不忿的走下楼去,张仁转头向史阿道:“史先生,如果你现在拿我的头去请官,还来得及。不然功劳只怕全会归给刘晔了。”
史阿默然的摇摇头道:“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