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公子哥一个。”
收拾好心情张仁来到赵雷暂居的客房,赵雷已经在房中等候多时。二人礼罢就坐后张仁先问道:“子方兄深夜寻我是有何事?”
赵雷道:“我素闻张仆射大名,今日日间却未能细谈,故冒昧的想在今夜与张仆射相谈一番。”
张仁道:“世之虚名而已,其实张仁名过其实。恕张仁冒昧,子方兄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柴桑至襄阳的水路约要二十左右,若是寻常伤口早已止血结疤,可我日间见时却犹有血迹,难道是近日才受的伤?”
赵雷摇头道:“两月有余!之所以一直如此,是因为箭头在肉中与血脉相接,冒然去拔定会伤及血脉。”
张仁吓一跳,心道:“箭头在肉中与血脉相接?是主动脉大血管吗?他运气哪里这么背,怎么射进去的时候没伤到?不管他,世界上什么稀奇事都会有,我都还不是穿越了吗?”
拉回头绪,张仁惊问道:“箭头在肉中两月有余?那万一伤口溃烂再感染发炎了怎么办?闹不好可是要节肢的!”
一没留神几个现代用词冒了出来,那边的赵雷被整得一头的雾水望着他……
张仁听赵雷起伤势后着实吓了一大跳,急忙让赵雷回到床上坐下,自己想解开赵雷的伤口查看一番。赵雷挥手阻拦下来道:“张仆射不需如此。赵雷伤势虽重,但还并不致命。”
张仁道:“开什么玩笑?箭头非铜即铁,钉在血肉中两月有余,只怕早就生锈感染……我的意思是生出毒性。不尽快想办法拔出来你这条腿早晚会废掉!”
赵雷支唔了半,就是不肯让张仁去看伤口。
张仁不好强逼,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心道:“不对啊!虽汉时的医疗水准并不是很高,但必竟还有华佗这样的一流外科医生出现,而且华佗似乎有在江东那边收过徒弟,那么没理由搞不定赵雷腿上的箭头才是。难道……”
一念至此,张仁便后退两步向赵雷正色问道:“子方兄欺我!哪有留箭头在腿中两月不除的道理?若真要是如此,你这条腿眼下除了用快刀斩下来之外再无他法,不然你会性命不保!”
赵雷楞了半晌,最后摇头轻叹道:“张仆射你懂医石之道吗?”
“废话!我这点医疗常识还是有的!箭头?如果是铜箭头可能还好点,如果是铁制箭头两个月下来肯定生锈,那样的话哪怕你身体再好抵抗力再强也铁定的得染上破伤风。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破伤风十有八九就得要人的命。”
想了想张仁道:“我虽不通医理,但在早年也曾和名医华佗有过几次交往,寻常伤病该注意的事也多少知道一些。”
赵雷沉默许久才道:“也罢,我这伤终有瞒不过人的时候。只是张仆射,在我与子龙见面之前你能不能帮我再瞒上一阵?”
张仁这会儿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习惯性的抓着头皮问道:“为何如此?”
赵雷长叹道:“实不相瞒,我是无颜去见子龙啊!”
张仁呐呐道:“无颜去见子龙兄吗……子方兄,可否明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雷道:“是我不听子龙良言相劝的结果。当初公孙瓒与袁绍交兵,子龙看出公孙瓒必败,让我举族迁居他处以防袁绍挟私乘机报复我常山赵氏一族,我却认为袁绍不会如此,结果……唉!常山赵氏一族上上下下四百余条人命,就这样因我的一念之差断送在我的手中,你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子龙?”
张仁闻言默然,许久才道:“这么,子方兄伤痛缠身是假,想借有伤在身之名对子龙兄避而不见才是真?子方兄你又能躲到何时?”
赵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张仁道:“恕我直言,害死赵氏一族的人是袁绍,并不是子方兄你。而且子方兄你现在无依无靠,身为男儿四海漂泊固然无所谓,可是令妹赵雨又当如何?难道就这样随着你一直漂泊下去?”
赵雷道:“这正是我请张仆射深夜来相谈的本意。我已无颜再面见子龙,明日就推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新野我就不去了,劳烦张仆射送舍妹去子龙那里安顿便可。子龙知我消息必会赶来与我相见,那时我自会留书离去,必不拖累张仆射。”
张仁哑然,他看得出来赵雷现在的自责之心极重,劝解的话一时半会儿之间诂计也没什么用。低头思索了好一阵子才道:“要我对子龙隐瞒……我心中过意不去啊!”
赵雷撩衣摆向张仁单膝跪下道:“赵雷不才,恳请张仆射能帮在下这一次!”
张仁赶紧扶起赵雷道:“请起请起,张仁担当不起!也罢,我帮子方兄暂为隐瞒便是。只是子方兄打算何时再与子龙兄相见?而且子方兄离开此处又打算去哪里安身?难道真的去流浪四方吗?”
赵雷道:“尚未有所计较。赵雷身为赵氏长子本应恪守家业护持宗族,只可惜常山家业尽毁,我已无家可归。离开常山时本想凭借身上的几分武艺投一明主而侍,只是下英雄虽多,雷却无主可侍。”
张仁楞住,心道:“无主可侍?玩笑开大了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