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道:“如此看似可行。”
张仁转头向貂婵道:“阿秀,我出去交朋访友的话,你跟在我身边行不行?张放他们三个我就不带在身边了。”
貂婵啐道:“什么出息?要我一个妇道人家随行保护!”
蔡琰笑道:“他啊,就这么个德性。”
时间转眼来到建安七年的二月。在许昌的丞相府中,曹操正与郭嘉、荀攸商议着下一步的战略走向。
气已经在渐渐的转暖,且自仓亭一役到现在的四个月里,曹操已经完成了军队的全面征召与休整,手上的机动部队由仓亭之战结束时的四万略多扩充到了八万以上,粮草军需方面也大致准备完毕。
反观河北袁绍,官渡、仓亭两役之后兵力损失大得可怕,内政方面也到了极限,已经有些伤及元气。因此袁绍不得不暂时宣布息兵养民,除了保留必要的军队之外,还采取了与曹操相近的屯田方式来恢复经济。虽袁绍想按曹操的屯田方式施行会难处重重,但总是会有些不错的效果。
曹操闻讯之后本打算尽快出兵,意图从根本上破坏袁绍的经济恢复,却被荀彧等人给拦了下来。理由是曹操经官渡、仓亭两役之后自身的经济也几乎被打空,目前虽完成了兵力补充与粮草调集,但现在出兵的话无疑会破坏到建安七年的春耕,那么到年末的话日子绝不会好过。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曹操境内的春耕完成之后再出兵。
考虑到自身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容乐观,曹操采纳了荀彧的建议,在许昌暂时按兵不动。另一方面把手上能够调用的人全部派给荀彧,务求尽快完成春耕大计,让自己的出征再无后顾之忧。这会儿荀彧与一众文客自然是忙得团团转,曹操则把郭嘉、荀攸这两位大军师给请到府中对着地图商议该如何进兵作战。
正商议间门人来报,是荆襄一带的细作回来了。曹操命人把细作带进来细问,该问的都问过之后,细作道:“最后还有一事,就是昔日的尚书仆射张仁张世清并未死于张氏镇火场之中,如今在襄阳城北三十里的一座庄中隐居。”
“他是去了荆州!?难怪孤派去柴桑的人没能找到他!”
曹操脸色一变,问道:“隐居?既是隐居又何故让人知晓其下落?荆州刘表没有辟用于他?”曹操与郭嘉等少数几人知道张仁本来就没死,且张仁死于火场中的假消息本来就是他们放出去的,所以直接就是问张仁隐居的事。
细作道:“据闻张仁本是在一村隐居,被落难而逃的刘备撞破后本欲从襄阳水路前往柴桑,又在襄阳城门前被刘表撞破,故此让人知晓其下落。刘表本是想以别驾之礼辟用,但被张仁推辞不就。”
曹操沉吟道:“先被刘备撞破,又被刘表撞破?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摇了摇手中空空如也的酒葫芦,慢条斯理的向细作问道:“臭子……哦,我是张仁在襄阳城北的庄里靠什么营生?种地还是制酒?”
曹操与荀攸,再加上个细作全都一楞。半晌细作才反应过来答道:“庄本是刘表所赠,有良田百余倾。另外张仁是有制酒为业,听还搞出了一种极适合书写的优质纸张出来。哦对,刘表还专门为他立了块碑,碑上是刘表亲自写下的《酒圣赋》。”
郭嘉仰长笑道:“种地、制酒,还加上造纸?臭子好精明啊!不错不错,比以前长进多了。”
曹操问道:“奉孝何故发笑?”
郭嘉带着几分醉意笑道:“主公心中所虑,无非就是担心世清为他人所用罢了。依嘉之见,世清虽在荆襄定居,但必不会为刘表所用。”
曹操道:“何以见得?”
郭嘉道:“刘表那《酒圣赋》不就已经明了吗?刘景升善善恶恶,盖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本身又是荆襄八俊之首,一向自视甚高,哪里会看得起市井乞丐出身的世清?送他百倾良田不外乎是看在世清往日盛名的份上尽尽地主之谊,省得旁人他气罢了。真要是他想辟用世清的话哪里会这样?主公只需想想荆襄的韩嵩是如何被刘表强逼为官的便知。世清再度制酒为业,刘表又专门送去块碑,根本就是明褒暗贬,笑骂世清胸无大志,只想当个为人不齿的行商之人而已。哎,我你——”着指指细作道:“那《酒圣赋》你可记得?记得的话就背过来听听。”
细作哑然,他哪会去留意这些东西?苦着脸想了好久总算想起来几句,勉强背出来给三人听。
这一背连曹操也笑了:“这刘景升也真是有意思,骂人都能骂得这么有文彩,以张仁胸中所学可能还真会看不出来。”
郭嘉摇头道:“非也!世清一定知道当中的意思。就算他不知道,主公忘了他身边还有个蔡文姬吗?我可不相信以蔡文姬的学识也会看不出来。”
曹操迟疑道:“那……”
郭嘉道:“主公,世清这才只离开一年有余,你就忘了他的脾气吗?看似软弱,实则刚强。能忍之事纵然极尽耻笑他也会一笑了之,不能忍之事,就算刀剑交颈亦不会退让半步。刘表不过是暗骂他几句,他根本就不会当作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