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韵……素闻蔡邕蔡侍中极擅书法,而尊夫人蔡文姬是蔡侍中独女,定然是深得其真传,这字是出于尊夫人笔下吧?咦,似乎不像啊!我这里有蔡侍中昔日留下的几份墨迹,相比之下笔风完全不同,难道是尊夫人她另创的?”
张仁楞了半晌,文姬的字他见得多了,没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啊,不然他哪里用得差去请张飞来写这些字贴?其实到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蔡琰写得字虽多,但主要是常规性的记录,而且绝大多数是在竹简上,本身就有一定的限制。而且书法需要的是一份心态,蔡琰是在记录不是在玩书法,求的是工整而不是韵味,自然不会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
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拙荆所作,而是张仁制出此纸时特意请了一位擅长书法之人写下的。刘荆州你可满意?”
刘表道:“哦?我荆州地界竟有笔下功底如此深厚之人?吾甚是欣慰啊!”
又细品许久刘表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有些手痒想写点什么。书房中有上好的丝帛,刘表取过来正欲下笔却突然停住,看看丝帛又看看字贴,轻轻的摇了摇头。
张仁问道:“荆州为何停笔不书?”
刘表没有话,而是回身取出原先存留的丝帛字贴与纸张字贴比较良久后道:“此纸品质之优,比起丝帛强出数倍……张仆射,这上等的纸张你可还有?”
张仁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有是有,不过留在庄中未曾带来。”
刘表道:“民间纸张我也见过不少,但从未有如此纸的。不知张仆射是从哪里寻来的?”
张仁道:“实不相瞒,这纸是张仁所制。其实张仁此来就是想向荆州问一下对纸张一事如何看待?”
刘表来了兴趣,请张仁坐下详谈。这一谈下来张仁着实有点意外,因为刘表对纸张没有丝毫的轻视。特别是在张仁出纸张经改良之后不但书写效果强出丝帛许多,且成本低廉还能大量制出后都有些喜出望外,立即表示张仁需要什么只管来找他便是。张仁惊呀之余又不好问什么,只是满口的答应。
其实刘表是汉末的文学家兼教育家之一,在以诈谋平定荆州后,立即仿效晋文公,施行仁义之政,贯以两汉传统的以经治国的策略加强文治,大力发展学术文化事业。刘表自己就是荆州学派的领头人,在政治稳定社会安平,文士荟萃的情况下,刘表遂“起立学校,博求儒术”,大兴文治之功,“五载之间,道化大行”,由此形成了以名实为主的荆州之学,创立了承前启后的荆州学派。
为了巩固自己的学派,刘表当然希望能有好的文化载体。但竹简的笨重与记载重,丝帛的价值昂贵已经多次使刘表扩大其学派影响力度的事情落空,而现时点的纸张根本就不适合作为书籍的保存载体。现在张仁突然弄出这么好的纸来,刘表会轻易放过?
张仁这一次来找刘表的本意只是想看看这纸张能不能得到刘表的认可,如果得到认可的话就想借刘表的名望与文彩在纸张上写些什么诗辞歌赋之类的东西作为广告用品,那样的话就能使他的纸张很快便能得到整个荆州的认可。万一不行,他可能还要想别的办法。可是现在刘表根本就是有意要他马上扩大纸张的生产规模,反到令张仁一时不知如何去应对。
晕头转向的离开刘表府时色已黑,晚秋的冷风吹过来令张仁稍稍清醒一些,也渐渐的想清楚刘表为何会这么在乎纸张的事。
“不知道这是不是件好事……如果纸业发展太快带来了比较好的利润,相信很快就会引起蒯、蔡这些大族的注意,那么我下一步的棋就不太好走了。本身现在就内忧不止,我可不想再惹上些外患回来。要不纸业的话先进行一定的控制,对外就是成本方面有点问题,这样的话就能不让那些大族太过注意。到是活字印刷怎么办……罢了,反正活字印刷我和马钧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尝试才能完善,再就是印刷术所需的油墨,这个用水墨根本不行啊!唉,头又痛了,要处理的事真的太多了。”
黄信见张仁习惯性的甩头知道他的事情想完了,犹豫着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回庄上去?”
张仁道:“怎么回去?该怎么回去就怎么回去啊!”
黄信苦着脸道:“大人你是不是想事情又想糊涂了?我们早上来的时候是乘庄上马车来的,并未骑马。现在色已黑,难道我们主侍四人是要摸黑走回去?”
“啊……我忘了!”
张仁异常尴尬的望向身边三卫,反过来三卫也用bs的目光望定他,就差没像张诚、张信那样大胆的向他竖中指了。
庄上的马匹不多,今送貂婵、高顺他们坐船离开时又全部用来拉车送货,完事后张仁就全部打发回庄,自己是临时起意肯行入的襄阳城。本意是找刘表谈一下纸张方面的事就走,用不了太久时间,黑前能够步行晃回庄,可哪里知道刘表会拖着他谈了那么久?都黑了!
三十汉里,换算成现代单位大概是十二公里半,远不远近也不近,而且古时黑后的路也不太好走。张仁有心想回头去找刘表借宿一晚或是借几匹马,脸皮却又厚不下来。必竟这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