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来。
“年轻的时候,我开车跟土匪似的。”他说,“正喝着酒,电话响了,那真是拉着警报就走。我觉得那是这个职业的特权,审讯时我爱说的一句话是:这是党和人民赋予我的特权。”
车子来到一条小路上放慢了速度,他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风景,周围的居民很少注意到这个蔫不出溜的中年男人。倒是有时,路边的黑车司机们见他会低声交头接耳:这个人就是老k!
“他们好像认识你……”安琪儿说道。
“他们中的一些人十几年前就认识他,他是这一带的风云人物。他是流氓的大哥,黑车司机、货摊摊主、饭店掌柜、梁上君子抑或地头蛇圈子里的任何一种身份,都可能成为他的朋友。”韩东笑道。
安琪儿忽然对这个做过警察的犯人很感兴趣,“你是怎么当上警察的?”“我当上警察纯属是个意外,当初我父亲因工作调动进入东钢,一家人从东三省来到东方市南区,子从父业是那时人们对于生活近乎本能的展望,我本该像我哥哥一样,顺理成章成为家族的第二代东钢工人
。
我从小到大成绩不坏,高考却不幸落榜。我和一群工厂子弟参加钢厂招工考试,就我一个没考上。
报名参军,脚上的鸡眼让我没能通过体检。但我得到了一次不同寻常的机会,公安局当时向社会招聘警察。
他每天写日记,祈求老天暗中庇护,终于得偿所愿,当上了南区分局的一名刑警。
对一个外地来高考落榜的少年而言,我的人生开局还不错……”老k深深的吸了口烟,在监狱待久的麻木的大脑也开始活跃起来,“我在三教九流中人缘不错,大概得益于我抢着埋单和爱话唠的毛病,但我又远不是个只会吹牛的糙爷们。我喜欢写日记,那些细腻而善感的文字很难让人将其与刑警联系起来。后来,我被调入刑警大队特情队,在这里开始展示我的交往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