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们似乎极度反对这种训练方式。这座设施的情报泄露后,法师协会与诺威政.府就彻底交恶,持续了数十年。"
象牙塔的法师多以学术派为主,虽也有人通过冥想、摒除杂念等方式修行,但更多人是依靠理解魔术原理来提升魔术造诣。
靠极限地折磨肉.体来激发魔术潜力,在正统法师眼中无疑是个彻头彻尾的邪道,绝不会被法师协会容忍吧。
更何况象牙塔作为一个全球性的魔术师组织,往往倾向于垄断魔术师这一战略资源,并依靠外派魔术师赚取佣金,借此维持组织的运转。诺威政.府军擅自以如此不人道的方式培育强力魔术兵,在各种意义上都会触碰到法师们的逆鳞吧。
——这种训练方式要是让别的国家学了去,导致每一个国家都这样对待魔术师、训练魔术师,这还得了?
伊莱恩又瞥了一眼其他刑具。
除了形似铁处女的尖刺棺外,还有用于截肢的器具,它看起来就像是大号的雪茄剪。
训练室的一侧,甚至还有一种将人绑在灼热柱体上进行炙烤的铜柱型刑架。
各式刑具上都残留着斑驳血迹。这些血渍在漫长岁月中已深深渗入材质内部,再也无法清除。
这里的疯子们难道曾砍下士兵的手脚、将其身躯烤焦,只为最大限度地制造痛苦吗?
这真的算是在训练吗?是苦行还是酷刑?
这真的不是军队在搞内部霸凌吗?
……的确,如果有治疗师在场,即便手脚被砍掉、皮肤被烤成焦炭,也能马上用法术治愈。足够优秀的治疗师在几分钟之内把被切断的手脚接上,也不算什么稀罕的事情。
但是,即使伤势痊愈了,训练者承受的痛苦也并不会因此消散。
自愿把手脚砍断、将皮肤烤成焦炭,仅仅是为了提升魔术潜力……世上真的存在这种疯子吗?
为了变强而疯狂摧残自己的肉.体甚至灵魂,这样的人是士兵还是狂信徒?诺威政.府军到底给了他们多大的好处,值得这样为军队卖命?
这里的魔术兵训练,恐怕比先前普通士兵真刀真枪厮杀的训练更为恶劣。
象牙塔的法师们把这种训练看作是邪道,有他们的道理。
伊莱恩看得阵阵生理不适,索性将目光转向前方通道,不再看那些恐怖的刑具。
"我猜你在想:到底怎样的疯子会拼命到这种地步。"塞特里克老爷子坏笑着问伊莱恩。
"嗯……"被看穿想法的白狮人少年以闷哼含糊地回应。
"人都是惜命的,但魔术兵往往不是。人类使用魔术本来就有石化惩罚,魔术用得越多越短命。"老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能在军队里当魔术兵的人一般也就两种,要么是一无所有渴望战功和财富的亡命之徒;要么是因为出身问题身不由己的人——比如说,孤儿。"
"是、是政.府从孤儿院直接找有魔术素养的人来培养成魔术兵,对吧?"伊莱恩倒是猜到了这个。
"没错,而且他们基本没有拒绝的权力,毕竟是国家养大他们的,他们是国家的财产。"
这种把人物化的说法,伊莱恩很是讨厌。但这就是诺威旧政.府曾经做过的事情。
"也、也就是说军队从孤儿院里把小孩抓过来当魔术兵,还、还给他们****必须拼命变强的观念,让他们接受这种近乎拷问的训练吗……"
"呵呵呵,这已经比把孤儿们做成【蛄蛹者】要好得多了,至少魔术兵的手脚是健在的,不会被砍掉手脚塞进机器里充当生物零件。"老爷子呵呵大笑起来。
这并不好笑。哪怕是在反讽,你到底为什么能笑出来啊。伊莱恩心里抱怨道。
这一切也太地狱了。
"最讽刺的是,那些孩子并不认为自己是被虐待和折磨。他们被洗.脑得太深了,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在报效国家呢。"老市长继续讽刺道,"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变成战争孤儿的,你别问。这个国家是怎么对待他们的,你也别问。呵呵呵呵呵呵。"
好吧,老爷子确实是在反讽。但这反讽的也太毛骨悚然了。伊莱恩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是、是你干的吗?"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老爷子,"是、是你把这个基地的情报泄露出去,在社会上制造舆论压力,最终让这个鬼地方关停的吗?"
"你挺敏锐的嘛,白色贤者。"老爷子微笑着,没有直接承认,"确实有某位看不惯这一切的人暗中捅了军队一刀,让他们知道痛了。但我们其实什么都没能改变。要改变一个从根基就开始腐烂的组织,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有时候你甚至必须把它连根拔起,把那些腐朽透顶的东西全部付诸一炬。让火焰来净化这一切。"
所以你就煽动了贝尔根城的市民起义,把腐败的军政从这座城市中赶了出去吗?——伊莱恩本来想这样问的,但他不用问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容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老爷子试探着问伊莱恩,"白色贤者你拥有可以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