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监狱最深处跑?"法云斯无奈地摊手,"所以我们现在学乖了,给通往地下室的路加了好多关卡。这下就连一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了。"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监狱就被袭击了。而且现在不是有个陌生的小怪物跑进通风管道里去了吗?"萨博更没好气地吐槽。
"这次是因为有内鬼啦,啊哈哈……"法云斯眼神游移开,心虚地回应,"该死的贵族们给骑士团施压,把他们的亲戚安排进来当狱卒,结果那混蛋居然是个见利忘义的内鬼……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从一开始就该顶住贵族们的压力,坚决不让那群纨绔子弟走后门进来。不过这次事件过后,说不定我也得被革职。前提是我们没死在这次事件里,啊哈哈哈哈……"
然后他捂住开始绞疼的胃,一边吃胃药一边苍白地惨笑。
……真是没有希望也没有梦想。
灰兔人青年把智能手表的表带拆了,让【万变魔像】把整个手表吞掉,让他成了魔像的核心元件之一。
"接下来我要全神贯注操纵这个魔像,能让我不受打扰吗?"萨博问剑圣奥赛罗。
"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能帮上什么忙。但现在再跑估计也逃不掉了。"虎人大汉自己找了把长椅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就舍命陪君子,留在这见证到最后吧。"
萨博没理奥赛罗,转而趴在桌子上,开始把意识转移到【万变魔像】里。
嗯。很顺利。他操纵的机械蜘蛛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行动还挺灵活。
他启动了原本藏在智能手表里的全息投影系统,在身旁投出一个全息地图。地图清晰地显示出他目前的位置,以及前方复杂的通风管道系统。
"我出发了。"萨博本来想这么说,但【万变魔像】没有发声装置,他实际没法开口,只能挥了一下机械蜘蛛的足肢示意,然后就跳进了一旁的通风口里。
"哦哦,真的跳进去了!你好勇哦!"法云斯的声音在萨博脑子里响了起来。
该死的,他的声音为什么会在萨博脑子里响起?脑子里有个人说话,可太吵了!
准确地说这也不是萨博的脑子里,而是在【万变魔像】的体内。是因为魔像吸收了那个智能手表,而智能手表有打电话的功能吗?
"我知道那个手表的通信频道,接下来我来引导你,去抓住那个怪物吧。"法云斯继续说,"哦,你没法回应吗?魔像没有发音功能?"
【吵死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萨博心里想。
"啊,发短信过来了吗?居然是用短信交流的吗。"法云斯突然说。
没想到萨博心里的想法居然被【万变魔像】转变成信息,然后以短信的形式发了过去。这东西会不会很危险?随意泄露萨博的心思什么的……
"总之先按我的指示行动吧,我给你标出拦截敌人所需的最短路线,这样一来应该就能拦住那个钻管道的小怪物了。"法云斯继续道,"不过真的没问题吗?虽然只是操作无人机,但说不定无人机看到的景象照样能对操纵者产生精神污染,让你疯掉哦?"
【大概没问题。】萨博用短信回道。
原理到底是什么,萨博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操纵【万变魔像】的时候内心总是很平静,情绪起伏没那么大。无论是恐惧还是愤怒都没那么明显,但也并非不会恐惧和愤怒。
之前在邪.教献祭现场,控制魔像潜入的萨博亲眼看着有人被献祭,也没能爆发出多大的愤怒。
直到那群归一教徒试图献祭小孩子——也就是以撒——萨博的愤怒才终于爆发了,不顾一切地斩杀了在场的教徒们。
而且当时他就感觉到,他的愤怒是平静地爆发的。到底什么才算是平静地爆发愤怒,这个萨博也说不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发怒做出冲动的事情,他却无比平静地做出了冲动的事情……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也许是因为他明知道自己在操纵魔像,本体在别处,他的自我所以才会格外地淡定?
而且,哪怕是萨博的本体,大概也比较不容易受到深渊的疯狂气息影响。
既然勇者们可以抵抗那份疯狂气息,萨博理应也能多少做到一点。毕竟他也戴着【业力戒指】,受到星灵泰拉的守护。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德鲁伊,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也都受到了星灵盖亚的守护。
应该没问题的……大概吧。如果他真的感觉到不妙,再沿路逃回去就好。
萨博一边如是想着,一边操纵机械蜘蛛,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快速穿行。
通风管道因为年久失修而相当破旧,却没有坏掉的迹象,倒是积存了不少灰尘。萨博原本还担心地下层这些通风管道会因为长年累月无人维修而彻底堵死,但他的担心有点多余。
也许这里的地下层是特殊的,受到深渊力量的影响,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和现实世界不一样了,那些欠缺维修、本该坏掉的东西长时间放着都没坏,维持着一种相对岁月静好的状态。
不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