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的事情。】
"呃哈哈哈……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敢呢……"小乌鸦瞬间冒出满头冷汗,陪着笑连忙回应。
"那、那我该怎么称呼老爷爷你?叫你库库尔坎吗?还是说,别人赋予的名字没有意义,直接叫你老爷爷更好?"
【不必。被称作神太尴尬了,吾也不是什么老爷爷。吾族本就没有寿命的概念,吾甚至还很年轻。】
你这哪里年轻了?就因为能永远活着,就觉得自己永远年轻吗?科博特的额角又冒出一滴冷汗。
【吾是不朽者,在悠久的历史长河中,曾拥有过无数名字和称号,也无数次被人们当作神明崇拜。能与吾平起平坐的,大概就只有那只自称为伊甸的白熊了。】
伊甸?——科博特疑惑地歪了歪头。
【对不朽者来说,名字本就没什么意义。
吾在一颗星球上诞生,将那颗星球的能量全部吞噬殆尽,把生机勃勃的星球变成了死寂的死星。
尔后,吾便会离开那里,前往另一颗星球,继续尽情吞噬能量。
吾所到之处,身后只剩下一片死寂。因为没有任何人能与吾对话,所以名字对吾而言,毫无意义——吾曾经一直是这么想的。
可曾经有那么一次,吾来到了一颗能源极其丰富的星球。那里的能源多到吾吃了一万年,也只吃掉了其中的十分之一,依旧没能吃完。
因为吃得太饱,吾便打了个盹,这一睡,就是十万余年。】
……那你可真能睡啊。科博特在心里暗自吐槽。
【吾半梦半醒之际,察觉到有人在向吾祈祷。
没错,在吾沉睡的地方,有一群小家伙建起了城市,在那里繁衍生息。吾的卧榻变成了他们的祭坛,那些小家伙把吾当作神明一样祭拜着。
或许是觉得有趣,又或许是因为吾睡迷糊了,他们向吾祈求,吾便回应了他们。
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助力罢了——吾给了他们一些指导,也传授了他们些许知识。
然后,那些小家伙们就凭着吾传授的知识,顽强地生存了下来。他们壮大为全地以上第一的大族,称霸了那个星球。
他们称吾为‘应龙’。应龙——庚辰。】
"应……龙?"科博特疑惑地歪了歪头。
【应龙,即字面意义上的‘响应之龙’。——有祈求,便有回应。应天而动,呼风唤雨。
正因如此,才被奉若神明。】
不朽古龙庚辰缓缓解释道。
【你知道神明的定义是什么吗?——正因能听见祈祷、实现愿望,神明才被认定为神明。
若只是倾听愿望,却从不为人们实现,这样的神明,顶多只能算是伪神罢了。】
"所以庚辰老爷爷还是为人们实现愿望了,那老爷爷就是神明对不对?"
【……吾不会这么说。吾能做的事情其实极其有限。比如,那些小家伙们饿着肚子向吾祈求,希望能获得饱腹的食物,但吾没办法直接给他们变出食物。
与之相对,吾告诉了他们获取食物的方法。
如何制作捕兽陷阱、捕鱼陷阱;
如何分辨自然界中哪些野果可以食用,哪些又含有毒素、绝对不能碰;
如何在合适的时节播种农作物,种子之间该保持多少间距,怎样改善农田的土质,如何清除杂草、防治病虫害;
——诸如此类。
你会发现,这一切终究还是事在人为。吾无法直接给予他们食物,他们只能凭着吾传授的知识,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填饱肚子。
若是他们既愚钝又懒惰,即便有了吾的知识,恐怕终究还是会饿死。
——那么你说,到底是吾实现了他们的愿望,还是他们自己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科博特思索了片刻,说道:"……我觉得其实都一样哦。要是没有庚辰老爷爷你教他们正确的知识,他们大概真的会饿死。间接帮助和直接帮助没什么大差别,甚至说,教人们如何更好地生存,比直接送他们食物更有用呢?"
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大抵是这个道理。
"我见过好多自称为神明的家伙。有些明明说着自己是神明,却什么都不做,不管别人怎么向它祈祷,也只是冷眼旁观;还有些神明只知索取、从不给予,一门心思从信徒那里获取祭品。相比之下,庚辰老爷爷难道不比那些自称为神明的家伙,更像真正的神明吗?"
不朽古龙沉默了好几秒,没有说话。
【你这个小家伙,倒是挺会说话。虽说吾知道你是在溜须拍马,但亦无妨。说罢,你到此处来,是想从吾这里得到些什么?】
"嗯?我没有想从老爷爷这里拿什么好处哦?"小乌鸦歪了歪头,解释道:"我在玛雅神庙的迷宫里,被奇怪的黑色触手抓走,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里,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到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遗迹的传送机制,对你起作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