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速度。前方阴影中的巨物已经越来越清晰了。高潜的眼睛猛地张大。
当一根旗杆一样的锐物直冲而来时，他猛地闪避，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巨大的主桅杆从他的脸侧擦过，他在收起的主帆上停了停，继续向下潜去，他看到了熟悉的船楼，看到了被斧子破坏的船舷。他找到船头的前方，船首的吉祥兽已经被破坏，只能看到一个残存的底座，不过船身上的数个字母还依稀可辨h…… t……。
高潜惊喜地笑了一声，一大鼓气泡从他的嘴里溢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肺中的气体已经不多，他急忙划动四肢，向上浮去。
阳光隔着水面闪耀，他的肺中火烧火燎地灼痛。金色的光线泛成了金沙一样的碎片在他的眼前跳动，他的手变得越来越沉重，脚底像是穿了铅靴。
水面是那样的贴近，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高潜的意识有些模糊，他觉得他似乎看到有一条美人鱼朝他冲来。美人鱼冰凉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带给他宝贵的空气，接着美人鱼引着一个巨大的银色气泡放在他嘴边。高潜呼吸了一大口，他看清了眼前的美人鱼。
爱丽丝的银色短发在水中飞舞，像是跳舞的水母。她拉着高潜的手，用力划动着四肢。带给高潜宝贵空气的，是她的银色夹克。她将银色夹克做成了一个空气袋，只在袖口那里用手握紧，像一个出口一样可以用来吸气。
爱丽丝游泳的动作不怎么熟练，而这里离水面还有将近一百米，高潜揽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纤细而有弹性，皮肤像涂了按摩油一样光滑。
高潜带着她冲上了水面。冒出水面的那一刻两人都大口地喘息。然后爱丽丝看着高潜哈哈大笑，接着她做了让高潜吃惊的动作，她捧着高潜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以为你要死了，自大狂。”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