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报告教官,这是我的申请调令,请教官批准!”聂然将一份早已在进部队前就已经准备好的申请调令递到了季正虎的面前。
聂然的声音响亮脆生,让周围的教官们忍不住纷纷抬头望向了她。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想从预备部队调走的!
“申请调令?”季正虎同样微微惊讶地看着那张薄薄的A4纸。
“是的!”得到了聂然的肯定回答后,季正虎有些皱眉了起来。
“你想得美!你还没服输呢!惩罚还没结束!”
对于其他人来聂然要申请调离是头一回听到,但对于安远道来,这是他听到的第二回了!
调离,这丫头片子给自己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她走就走,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趁着现在必须要治治她才行!
已经想好了一大推词在肚子里的安远道就等着她那句不服后就连发开火,可结果……
“我服输了。”
那轻飘飘的四个字当下把他刚要打算开口训斥的话重新给憋回肚子里去了。
“什么?!”安远道惊愕地瞪大眼看着她。
“对不起,安教官!在休息期间我想了很多,我觉得在部队里就是应该无条件服从教官,可我不仅不服从,还当面顶撞,给部队带来了非常糟糕的影响,所以我申请离开。”聂然的一本正经,痛彻心扉,像是彻底觉悟的样子,把安远道给停在了杠头上,那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憋得极其难受。
“靠,你这会儿想到给部队带来不好影响了?你前几脑袋里的是浆糊啊!”安远道这下愤怒的也顾不得实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爆了个粗口出来。
这丫头片子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前几还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非要和自己干到底,现在却一副恨不能跪地求饶以求饶恕的样子,变脸都没她快!
正恼怒之间,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几句当初她的零星话语。
等等!
马上不做六班的人?申请调离?
好啊!
安远道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他妈哪里是大彻大悟啊,分明是拿自己当猴耍了呀!
这丫头片子从一开始就借着自己的私心报复折腾,故意把事情闹大,这样也好有个由头可以离开。
原来从最初她就想着有一能离开预备部队!
安远道第一次被人这么耍弄,气得眼睛都逼出了红血丝了,可偏偏眼前的聂然还一副态度良好的对自己鞠躬道:“希望您能谅解我的年轻气盛不懂事。”
年轻气盛不懂事……真他妈想宰了这丫头片子的心都有了!
“也希望季教官能够批准我的调令。”聂然再次将手里的调令递了过去。
“这……”季正虎看她一副我错了我认罚的样子,按理这事儿闹这么大应该要处罚的,离开部队也不算太大的问题。
想了想后,他伸手想要把那张调令接了过去,却倏地一个暴喝从办公室门口响起,“我不同意!”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被纷纷被那道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聂然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去,就感觉眼前一花,一个迅猛的力道将自己直接拖了出去,在踉跄间她的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得逞地笑。
一路踉踉跄跄地走着,直到训练室的角落处,聂然被那力道砰的一下撞在墙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让她不禁皱了皱眉。
“你所谓的结束就是要离开?!”头顶再次响起带着粗喘的愤怒声音。
聂然抬头,看着眼前那位指导员暴怒的眼神,淡笑了起来,“不知道你现在是以指导员的身份在和我话,还是……以霍珩的身份在和我话?”
他神情一僵,复而又叹息了一声,“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就知道这丫头不好糊弄,哪怕他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也做了处理,可还是被她发现了。
“胸口的子弹取出来了吗?”聂然冷笑着将手抚上了他的胸口。
想到那一枪,霍珩低低地笑了起来,“取出来了,医生不深,只是伤到表皮而已,谢谢叶姐的手下留情。”
那他被这妮子爆了一枪,心里很不是滋味。
任务是他自己亲手下达的,为的就是想检测她到底对自己是什么心态。
如果是爱,他自然欢喜。
可若不是,那不正好明她有着足够的坚韧,不为外界所迷惑,这是一个特种兵应该有的基本素质!
但这假假真真之间,时间一久他自己都糊涂了起来,又看到她为了自己那些心翼翼,痛苦折磨的样子,他何尝不也在接受煎熬。
只不过没想到,他在做戏的同时,这妮子也在做戏,两个人互相演戏,在不知不觉中他竟就这样入了戏,可直到那一枪后,他才知道知道入戏的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已。
感情上受到的欺骗让他愤怒,但理智上他却又为她这一枪而感到自豪,他果然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