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海路为宁远伯水师控制,陆路又是大军云集,愚兄上那里弄粮食去喂饱这十几万人?”
终于到了点上了。
李沛霆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开始斟酌字句。
“唉!八哥所言不差,却也有所差池。要北京城中的崇祯儿为了这一次辽西大战竭尽全力,多方罗掘,却也不差。但是八哥您所的所谓名不副实之言,却是令弟不敢苟同了。”
“八哥这里,一声旨意出口,便是千百万人齐声唱诺。万死不辞。然崇祯那里,却是文官有文官的算盘,武将有武将的主意,阁老和太监绝对不会互相捧场。若是此战败了,只怕崇祯儿的这番家业也就到了头了。”
“至于弟,便是借着这个档口。贩运些粮草兵器甲胄火药等物从崇祯儿那里赚些银子,以求养家活口。”
听得李沛霆坦然承认,他是给明军提供粮草等物的,倒也不令黄太吉惊奇,对于这样两边来回跑,两边的银子都赚的商人行为,他也算是见得到了。更何况,李沛霆也是早就与他有着连绵不绝的生意往来。
“日前,明军各部驻防之地调整。原本驻扎松山的明军山西镇、大同镇、模范旅各一部,进驻锦州。如此一来,锦州城中的物资便相形见绌。弟便接下了为锦州明军补给物资的这桩生意。完成了物资交割之后,弟便来看望八哥了。”
听得大殿内传来李沛霆得意的声音,不由得令图赖眉毛一挑,手不由得去触碰腰间的刀柄。
屋子里的黄太吉却不像他的臣子那边容易激动,对于李沛霆这个显然是明军一大柱石的家伙和颜悦色,只管劝酒。吴拜和图赖等人在殿外只听得阵阵的欢笑声和酒杯碰撞声。
“二弟。如此风雪气,又是运输粮草辎重。风波涉险的,想来着实辛苦了。来,愚兄借花献佛,咱们兄弟再干一杯!”黄太吉开始频频劝酒。
“八,八哥,你这话算是的对!哪里能够不辛苦呢!?不过不辛苦的话又上哪里去赚银子?不是做兄弟的和你吹牛。离了你兄弟我,大明朝廷这几十万人马都得喝西北风去!”
“没有我姓李的,锦州城里的这些官军,上哪里去找这二十五万石上好的粮食、正宗南中火药四千桶、上好精制火铳一千二百支、各色火炮三十门,五万套棉衣。四千副甲胄,还有足够几万伤兵使用的救命包和刀伤药,至于那些草料豆料食盐肉食之类的,我就不了!”
也许是酒精上头了,李沛霆明显的有些兴奋。将自己运来补给锦州祖大寿、吴标所部兵马的辎重粮草武器等情况,得一清二楚,不知道是不是在黄太吉面前炫耀自己的能力,反正这话声音很大,殿外的人们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令吴拜、图赖等人眼睛里冒出火来。
“东西不少,二弟,你的本事更大。”黄太吉这话确实是由衷而发。能够在短短的数日之内,迅速调集如此多的粮草给养武器弹药甲胄药品,这换了黄太吉手下的八家晋商,那是杀了他们也办不到的事情。
不过,这批物资显然已经吸引了黄太吉的巨大兴趣!眼下对于黄太吉来,第一缺少的是粮食,第二缺少的是兵力!为了保证一线战兵能够吃饱,黄太吉已经带头每只吃一顿干的了,稀粥充饥。若是能够夺取李沛霆的这许多物资,不是全军能够放开肚皮吃几个月,就是那些救命包和药材,能够将多少伤兵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让他们重新变成龙精虎猛的战士?
按照每人每消耗1500克粮食来算,锦州城中的数万明军和家眷百姓,便是照着眼下明军的兵力总数计算,通扯十三万人马一就要消耗500石(一石取78kg,一斤取650g)粮食,一个月就是75000石,话怎么也得准备三个月的粮食吧?这么一来据点里至少要囤积5000石粮食。如果李沛霆所的这二十五石粮食被皇太极拿到手的话,清军起码两个月可以敞开肚皮吃了。
“二弟,你是如何将这许多粮草辎重运到锦州城中的?出来也让为兄长长见识?”黄太吉的胖脸上满是诚恳神色。
但是,李沛霆醉意可掬的脸庞上却是一脸的坏笑,“八,八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打算从我嘴里,问,问出来,你的锦州长壕是不是有漏洞。实话告诉你,老子才没有那么大胆子敢输送这么多的东西到锦州城下呢!那些东西,都,都在凌河口的凌河城里堆着呢!我只管拿了交割的凭据回去领取我的货价便是。咱们光棍不断人财路!我走了,那些看守的军官和兵丁才好放心大胆的发财不是!”
水过地皮湿,对于明军之中的经手粮草辎重。看管仓库这些差使当中的黑幕关节,黄太吉不是了如指掌也是心中有数,这些东西堆在凌河城中,只怕那里的官军,一个个会吃得满嘴流油,二十五万石粮米真正到了锦州城中的。能够有二十万石就不错了。
“二十万石?八哥,你忒也的善良了!我的船队刚刚到了娘娘宫水面,把守的参将就派人弄走了四条大船将近一万石粮米,此刻就放在了是预借的军粮。你妈的,你部下不过二千余人,还有一半多都是卫所兵,战兵和家丁不过数百人,上哪去吃得完这一万石粮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