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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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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视死如归(2 / 3)
陆昱霖和自己的酒杯里再次斟满了酒。

    “谭大哥,这一杯酒我敬你吧,为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沟沟坎坎干一杯。”

    “干。”谭敬廷泪花闪烁,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之后,陆昱霖对谭敬廷笑了笑:“谭大哥,这几那个郑医生过来给我注射吗啡,我知道,这一定是你的意思。”

    “我看你疼得不行,就让那个郑医生给你打几针吗啡,霖子,这几你好些了吧?”

    “嗯,好多了,伤口没那么痛了,谢谢你对我的关照,来,谭大哥,我敬你一杯。”陆昱霖再次把杯中酒干了,然后把酒杯放下,呼了一口气:“其实,谭大哥,你不必瞒我,我知道我的大限已经到了。”

    谭敬廷一愣,他没想到陆昱霖已经知晓自己即将赴死,随即双唇颤抖,泪水涌了出来。

    “朱弘达昨晚上特地来地牢向我转达的。”陆昱霖淡淡一笑,他见谭敬廷已经屏不住了,眼泪已经溢满眼眶,连忙拍了拍谭敬廷的手:“谭大哥,这没什么,这是迟早的事,干我们这行的,生死不能看得太重。只是我有些遗愿还未交代,我想谭兄能否给我行个方便?”

    “霖子,你吧,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哥哥我都答应你。”谭敬廷知道陆昱霖要交代后事了,他已暗下决心,无论怎样,都要极力帮助霖子完成遗愿。

    “我先声谢谢,我有个未过门的媳妇,叫玉蓉,我有些事要交代她几句。”

    “玉蓉,就是你们家那个丫鬟玉蓉?”谭敬廷有些疑惑,玉蓉现在居然成了昱霖未过门的媳妇。

    “是啊,就是她。”昱霖点了点头。

    “我记得以前上军校时,你们家的丫鬟经常偷偷地给你送好吃的,每次都带什么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糖水橘子,每次见到那丫头,我们全班就像过节一样,盼着玉蓉姑娘来。”

    “是啊,为了这事,我没少挨教官罚。”昱霖回忆起往事,脸上露出了微笑。

    “怎么,玉蓉现在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我在上黄埔军校之前,就跟淑娴有过盟约,我退伍之后回广州,便与淑娴结了婚,淑娴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可惜她已经牺牲了。淑娴的姐姐淑妍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其实她是徐明峰的媳妇。这些年我在外闯荡,鸣儿和喻儿全靠玉蓉照应着。我的两个孩子对玉蓉比对我还亲。我和玉蓉从一块儿长大,彼此性情相投,我也明白玉蓉的心事,可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提着脑袋过日子的人,总不能耽误人家,所以就一直拖着,原本答应她等仗打完了,能过太平日子了,就娶她,可现在,我马上就要成为枪下亡魂了,所以,想亲口告诉她,别为我守寡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唉,霖子啊,你真是误人误己啊。你告诉我,玉蓉她现在住哪里,我这就派人请她过来。”

    “就住在八里桥66号。”

    “八里桥66号?”

    谭敬廷知道这个地址,那不就是阿成的住处吗?怎么玉蓉也住那里?但他现在不愿去想那些事情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完成霖子的心愿。

    “好,我这就去安排。”

    “谭兄,来,帮我把桌子上的酒菜撤了,我马上就要上路了,我得写一首诀别诗留给我的孩子们。”陆昱霖显得特别的平静,也许这一对他来是种解脱。

    谭敬廷见陆昱霖如此气定神闲,既替他感到惋惜,又被他的大无畏的精神而感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兄弟,我来替你磨墨。”

    谭敬廷吩咐手下把酒菜撤走,然后端上笔墨纸砚,陆昱霖在白纸上的右边写下了“诀别诗”三个大字,然后思忖了片刻,用毛笔蘸上浓墨,只见他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毕,把笔往身后一扔,豪气冲。

    “真是一笔好字啊!”谭敬廷望着陆昱霖的墨迹,感叹了一声。

    “谭兄,替我转告阿强,就我陆昱霖感谢他给我留下了一只好手,让我还能舞文弄墨。”陆昱霖不无讥讽地道。

    一提到阿强,谭敬廷恨得咬牙切齿:“霖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阿强,为你报仇。”

    陆昱霖淡然一笑。

    谭敬廷拿起墨迹未干的宣纸,这是一首七律诗,纸上狂草起舞,气势不凡,谭敬廷充满敬意地从右至左轻声朗读了起来:

    昨日梦回西关潭,今朝便闻遽羽化,

    何须悲戚哭断肠,浮生半世弹指间。

    朗朗乾坤生内乱,扶危济困皆有责,

    聚散依依惜情缘,他日凯旋必报冤。

    “哎,你终于想通了,浮生半世弹指间,是啊,人生苦短,老弟,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谭敬廷希望在这最后关头陆昱霖还能幡然悔悟,毕竟他的这位好兄弟才三十五岁,正值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岂能因一时迷茫而误了卿卿性命。

    “谭兄,不必了,你看我现在,就是一废人,就算是出去了,也回不到从前了。”陆昱霖望着自己的断腿废手,叹了口气。

    “这能治,就算国内不能治,我出钱送你去国外治,保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