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黄昏使者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Chapter 3(6 / 8)
计师……”

    我跟着拉斯走进了卧车舒适的包厢。这里总共只有两个铺位,有一个靠角落的小桌,桌布下面藏着一个三角形洗手池,一把小折叠椅。

    “说实在的,这里的空间比普通包厢小,”我说。

    “嗯。不过开着空调。还有洗手池……日常生活必备的……”

    拉斯从铺位底下拖出一只铝合金箱子,开始在里面翻寻起来,一会儿工夫桌上就出现了一个一升装的塑料瓶,我拿起瓶子,看了看上面的商标,果真是马乳酒。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的“邻居”得意地笑了笑。“质量非常可靠的饮料。你打算做这个生意吗?”

    “不错,正是这种,”我贸然说道。

    “这种酒你弄不到的,这是吉尔吉斯出产的。你应该到乌法去弄。路程又近,海关那儿又不会有麻烦。当地人既生产马乳酒,又生产布扎。你喝过布扎吗?这是马乳酒和燕麦羹的混合物。好难喝啊——真可怕!不过醉酒后很快会醒过来。”

    这时候,桌上出现了灌肠、烤里脊肉、切片面包、一瓶我不熟悉的波利尼亚克牌一升装法国白兰地、一瓶法国依云矿泉水。

    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把自己带来的小礼物也放到食物中,说:

    “让我们先来尝尝阿马尼亚克烧酒吧。”

    “来吧,”拉斯赞同说,拿出塑料杯倒水,另外两个白铜高脚杯倒酒。

    “打开吧。”

    “你的阿马尼亚克,你自己打开吧,”拉斯漫不经心地说。

    “还是你来吧,”我说。“我倒酒总是倒不均匀。”

    拉斯像看一个白痴似的看了看我,说道:

    “你做事太认真。常常是倒三个人的酒吧?”

    不过他还是拿起了酒瓶,开始拧瓶盖。

    我等着。

    拉斯费了很大的劲儿也没拧开,皱起了眉头。他不再拧,而是仔细地察看起盖子来。小声说:

    “粘住了,好像是……”

    好一个伪装的他者!

    “给我,”我说。

    “不,等一下,”拉斯火了。“这玩意儿含糖量很高吧?马上好……”

    他撩起t恤下摆,包住瓶盖,用尽力气又拧了一次。激动地喊道:

    “动了——动了!”

    传出了咯咯的响声。

    “动起来了……”拉斯没有把握地继续说。“哟……”

    他不好意思地朝我伸出双手,一只手里是玻璃瓶,另一只手里是瓶盖——紧紧地贴在折断的瓶颈上。

    “对不起……他妈的……”

    过了一会儿拉斯的目光里流露出一种类似自豪的东西:

    “我力气可真大!从来也没有想到……”

    我一声不吭,想象着失去了有用的法器以后埃德加尔的脸部表情。

    “是贵重的东西吧?”拉斯面带愧色地问。“是古董酒瓶吧?”

    “瞎扯,”我小声说。“可惜的是阿马尼亚克。里面掉进玻璃了。”

    “这没关系,”拉斯精力充沛地说,他把弄坏的瓶子放在桌子上,手又伸到箱子里去,从那儿拿出一块手帕,故作姿态地揭去上面的商标,说:“干净的。一次也没洗过。不是中国货,是捷克货,所以不必害怕会染上非典!”

    他把手帕一折为二,绕在瓶颈上,镇静地把阿马尼亚克倒入酒杯,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说:

    “为旅行干杯!”

    “为旅行干杯,”我赞同地说。

    阿马尼亚克温和、芳香,有点儿甜,好像温的葡萄汁一样。喝起来很轻松,不会让人想到要下酒菜,下了肚之后酒力才发作——人道而高明,任何美国导弹都赶不上它的威力。

    “太棒了!”拉斯赞同说,嘴里喘着气。“不过我要说——含糖量太高!比较起来我更喜欢亚美尼亚出的白兰地——他们的酒含糖量控制在最低限度,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再来一杯吧。”

    第二杯倒进了高脚酒杯。拉斯期待地看了看我。

    “为健康干杯吗?”我没有把握地建议。

    “为健康干杯,”拉斯同意说。他一饮而尽,闻了闻手帕。看了看车窗外后,他哆嗦了一下,小声说:“没什么……吓我一跳。”

    “什么东西?”

    “你不会相信的——好像,车厢外有一只蝙蝠在飞!”拉斯惊叫一声。“非常大,像牧羊犬那么大。咦……”

    我大声跟他开玩笑说:

    “那不是老鼠,可能是松鼠。”

    “会飞的松鼠,”拉斯发起愁来。“大家都在它底下走……不,说实话,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只不过他飞得离车窗玻璃非常近,”我推测。“而你匆匆一瞥无法估计出我们离蝙蝠的距离——你把他想象得比他实际上大。”

    “嗯,有可能……”拉斯若有所思地说。“他在这儿干什么?为什么他和火车并肩飞行?”

    “这很